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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初识苏禾（第1页）
日头西斜，暖光漫过村头小路。
韩砚一路蹦蹦跳跳，熟门熟路跑到溪畔。衣角随脚步轻轻扬起，溪边青草沾着夕露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他随手摘了朵野花，走几步又丢开，无拘无束。
溪水清清，映着晚霞，一片柔和。韩砚正要蹲下身玩水，忽然瞥见柳树下，立着一道小小的身影。
是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小姑娘，穿着素净布裙，安安静静望着溪水。
村中大人都认得，这是苏家的小女，名唤苏禾。
她自小长在青溪畔，性子安静，眉眼干净，像被这一溪清水养出来的人，温和得叫人舍不得惊扰。
韩砚顿时收了疯态，小手不自觉捏紧衣角。
他平日里上树掏鸟、追跑嬉闹，天不怕地不怕，可对着这样安安静静的小姑娘，竟莫名有些拘谨，连脚步都放轻了。
苏禾闻声转头，望了他一眼，不怯不闹，只是轻轻一笑。
那一笑很轻，却像晚风拂过溪水，软乎乎落在心上。
韩砚小脸微微一热，鼓着勇气慢慢蹭过去，指着水面小声道：
“这里有小鱼，我能抓到。”
“它们游得好快。”苏禾声音又软又清。
“我手快！”
韩砚伸手一捞，只捞起一手溪水，溅出小小水花。他也不气馁，回头冲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一脸不服输的模样。
苏禾被他逗得轻轻弯起眼，静静看着他。
韩砚干脆蹲在她身边，不再只顾着玩，小声和她说话：
“你常来这儿吗？”
“我喜欢在这里看水。”
“那我以后天天来陪你。”他说得认真，小脸上满是郑重。
苏禾轻轻点头，声音轻软：“好。”
他四下看了看，捡了一枚最光滑、最圆润的小鹅卵石，小心翼翼递到她面前：
“这个给你，摸着很舒服。”
苏禾接过，握在手心，冰凉温润。她也从身旁采了一朵最软、最干净的小野花，轻轻递给他：
“这个，给你。”
一石一花，没有言语，却是两个孩童最认真的约定。
韩砚心里甜滋滋的，开始叽叽喳喳跟她说起山里的趣事，哪里的野果甜，哪里的小鸟多，哪里的石头最好玩。
苏禾不打断，不插话，只是安安静静听着，偶尔轻轻应一声，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，温柔又安稳。
他说着说着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小声保证：
“以后谁要是欺负你，你告诉我，我保护你。”
苏禾望着他，轻轻嗯了一声，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夕阳把两道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，晚风轻软，溪声叮咚。
天地安静，只剩下两个孩子的声音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尘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晚风带了几分凉意。
韩砚才不舍地起身，走了几步，又立刻回头，用力朝她挥手：
“我明天一定来！你一定要等我！”
苏禾站在柳树下，望着他小小的身影，轻声应道：
“我等你。”
这一幕落在青溪暮色里，浅淡、干净，却深深刻进了岁月深处。
一眼初见，便是一生心念。
一约既定，便是岁岁年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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