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愈，26岁，心理学硕士，三年考不下心理咨询师证。简历投了87份，面试挂掉23次。最后一份工作，是青山精神病院地下二层的夜间热线接线员——夜班、没人打、能睡觉。他以为是带薪养老。第一通电话：老太太找存折，说老伴找不着急得哭。第二天晨会，护士长随口说，这老太太昨晚心梗走了，存折今早在腌菜坛子里找到的。江愈没当真。系统串线嘛。第二通，第三通，第四通。每一通来电号码，都来自同一个地方：太平间楼层的公共电话。每一声“你好”，说的都是三年前就该说完、却没人愿意听完的话。他翻到前任接线员留下的工作笔记。最后一页，铅笔字迹被水渍晕开：“她说她不想死。”署名：林音。档案显示，林音三个月前辞职。没人知道她去了哪。除了那些在凌晨拨通热线的人——“你好，我找林音。我等了她三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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