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 章河湾镇_巫，艾索瑞亚的地图刚刚更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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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过一片密林时，突然下起了雨。豆大的雨点砸下来，树叶“哗啦啦”响，路变得泥泞难走。莉莉抱着小狗，脚下一滑差点摔倒，被肯德尔眼疾手快扶住。“当心脚下的树根。”他说着，把自已的木杖塞给莉莉，“拿着，稳当些。”

玛莎见他没了支撑，走得更吃力，便从旁边折了根粗壮的树枝递过去：“这个结实。”树枝上还带着几片绿叶，肯德尔接过来，握在手里刚刚好。两人并肩走着，雨水顺着树叶的缝隙滴下来，落在玛莎的发间，肯德尔下意识地把自已的草帽往她那边斜了斜。玛莎察觉到了，抬头看他，他却装作在看前方的路，耳根悄悄红了。

夜里在山洞避雨，霍普生起篝火，火星子噼啪往上跳。玛莎拿出干粮分给孩子们，转身见肯德尔正对着火堆发呆，便递过去一块烤得温热的麦饼：“垫垫肚子。”肯德尔接过来，咬了一口。

“你家男人……”他犹豫了半天，还是问了出口。玛莎的手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：“前年矿难，没了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那时候小儿子才刚会走路，大女儿抱着我的腿哭，我以为天塌了，没想到……也熬过来了。”

肯德尔看着她映在火光里的侧脸，轮廓柔和，却透着股韧劲。“你比我强。”他说，“我当年退下来，躲在镇上喝酒，总觉得自已是个废人。”

“大叔不是废人。”玛莎抬头看他，眼神亮得很，“那天在铁匠铺，您挡在我们前面的时候，比谁都挺拔。”

肯德尔愣住了，火光在他眼里跳动。这辈子听过不少赞美的话，从同伴嘴里，从镇上人的嘴里，但没有一句像此刻这般，轻轻敲在心上。

第三天过一片沼泽地，淤泥没到脚踝。孩子们走得慢，肯德尔便在前面探路，用树枝试探着深浅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这边结实，走这边。”玛莎在后面护着孩子，见他一脚踩进深泥里，半个身子都歪了，赶紧上前拉住他的胳膊。两人的手碰到一起，都愣了一下，又赶紧松开，脸上却都热了起来。

“慢点。”玛莎的声音有些发颤，肯德尔“嗯”了一声，脚步却稳了许多。

到了第四天傍晚，远远望见河湾镇的炊烟时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，岸边真的有水鸟掠过，翅膀扇动的声音清清脆脆。

孩子们欢呼着往前跑，霍普笑着跟上去。肯德尔停在原地，看着玛莎的背影，突然开口：“玛莎。”

玛莎回过头，夕阳落在她脸上，柔和得像幅画。

“到了镇上，”肯德尔攥紧手里的树枝，声音有些发紧，“我这腿虽然不利索，但劈柴挑水还能干。你要是不嫌弃……”

玛莎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眼角的泪珠子滚下来，却带着笑：“我不嫌弃。”

风从河面上吹过来，带着水汽的暖。肯德尔也笑了，像卸下了千斤重担，又像重新拾起了什么。他慢慢走过去，和玛莎并肩站着，看远处的孩子们追着水鸟跑，看夕阳一点点沉进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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