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后院的鸡刚叫头遍,约兰诺就扛着那根硬木杖站在了肯德尔家的院子里。晨露打湿了他的裤脚,他却没有在意。
肯德尔的声音从屋檐下传来,他披着件厚外套,手里拿着个布包,“先扎半个时辰马步,稳住下盘再说。”
约兰诺调整姿势,双腿分开与肩同宽,膝盖弯曲,腰背挺直。起初还算轻松,可一刻钟过去,腿肚子就开始打颤,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掉,砸在青石板上洇出小小的湿痕。
肯德尔坐在门槛上,慢条斯理地打开布包——里面是些晒干的草药,还有几块磨得光滑的石子。“当年我在雪山学本事,师父让我在冰面上扎马步,脚下一滑就得喝冰水。”他拿起一块石子,屈指一弹,正打在约兰诺的膝盖上,“膝盖再弯点,别像根快折的芦苇。”
约兰诺咬着牙调整姿势,心里把肯德尔说的雪山、冰面、冰水都过了一遍,倒觉得腿上的酸麻似乎轻了些。等半个时辰过去,他几乎是瘫坐在地上,浑身的骨头都在哀嚎。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肯德尔丢给他一个水囊,“歇够了就跟我来,教你认东面山坡的草药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约兰诺的生活被填得满满当当。清晨扎马步、练挥剑,白天在杂货铺干活,傍晚就跟着肯德尔钻进镇子周边的山林。肯德尔的记性好得惊人,哪棵老松的树皮能治烫伤,哪片灌木丛下藏着止血的紫草,甚至哪块石头的纹路能看出山的走向,都讲得清清楚楚。
“看见那丛开蓝花的草没?”一次在山腰,肯德尔指着一簇不起眼的植物,“这叫‘迷魂草’,牲口吃了会疯跑,人闻多了也会头晕。
约兰诺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挖了一株,用布包好放进背篓。他的手上已经添了不少新伤,有的是被荆棘划的,有的是挖草药时被石头硌的,但他从不吭声,只是每晚回去用肯德尔给的草药膏细细涂抹。
玛莎看在眼里,总会在晚饭时多给他盛一碗肉汤,有时还会把他磨破的袖口悄悄缝补好。“大叔教得严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一次她给约兰诺递过缝好的袖口,轻声说,“他年轻时学本事,比这苦十倍呢。”
约兰诺望着屋里正在给莉莉讲地图的肯德尔,老人的侧脸在油灯下显得格外柔和,与白天那个严厉的师父判若两人。“我知道婶子,”他笑了笑,“大叔是为我好。”
三个月后,约兰诺已经能背着装满草药和石块的背篓,跟着肯德尔在山里走一整天。他挥剑的力道也稳了许多,肯德尔扔过来的木片,他能准确地劈成两半。
这天傍晚,两人从山里回来,肯德尔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远处连绵的山脉:“看见那道最高的山脊没?翻过那里,就是黑森林的边缘。”
约兰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山脊线在暮色中像道沉默的剪影。“黑森林?”他想起肯德尔提过,那里有会变色的狐狸,还有藏在树洞里的发光蘑菇。
“下月初,镇上的猎户要去黑森林外围采些过冬的药材。”肯德尔看着他,“你要是敢去,就当是第一回试炼。”
约兰诺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,手心有些发热。他看向肯德尔,老人的眼睛在暮色里亮得很,像是在说“别怂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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