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镇上的猎户们就在村口集合了。一共五个人,都是常年在山林里讨生活的老手,看见约兰诺背着帆布包站在那里,为首的红脸膛大汉笑了:“肯德尔家的小子?你也来凑热闹?”
“王大叔,我跟你们去历练历练。”约兰诺挺直腰板。正说着,肯德尔拄着木杖也来了,玛莎跟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个油纸包。“把这个带上。”玛莎把纸包递给约兰诺,里面是几块用油纸裹好的肉干,“饿了就吃点,别逞强。”
肯德尔拍了拍约兰诺的肩膀,力道不轻:“记住我说的,辨不清的路别瞎走,打不过的东西别硬拼。实在不行,就往回跑,没人笑话你。”
约兰诺去杂货铺的李老板那里结了工钱,总共470卡伦比约兰诺预想中的还要多一些。约兰诺收下钱随着那群猎户一起前往黑森林。
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,一点点填满黑森林的缝隙。五人在地图上标注的宿营点停下,这里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岩石,前方有片不大的空地,正好能燃起一堆火。
猎户们熟门熟路地分工,捡柴的捡柴,搭简易窝棚的搭窝棚。红脸膛的王大叔把猎枪靠在石头上,抽着烟袋打量约兰诺:“小子,头回在林子里过夜?别怕,有我们在,熊瞎子都得绕着走。”
约兰诺笑了笑,把帆布包卸下来,靠着岩石放好。他没立刻去帮忙,而是按照肯德尔教的,仔细检查了周围的脚印——除了他们几个的,只有些小型兽类的蹄印,暂时没发现危险的踪迹。
火堆燃起来后,噼啪作响的火焰驱散了不少寒意。王大叔分给每人一块烤得焦香的野猪肉,约兰诺咬了一口,油脂在舌尖化开,心里却没放松警惕。他注意到,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瘦高个猎户,眼神总时不时往他的帆布包上瞟。
那瘦高个叫老柴,据说以前在别的镇上混过,后来才到河湾镇当猎户,平时就爱贪些小便宜。约兰诺不动声色地把帆布包往自已身边挪了挪,手指悄悄摸了摸包内侧——那470卡伦被他用布条缠在了腰上,藏在贴身的衣服里,帆布包里只有些干粮和工具。
夜深后,火堆渐渐弱下去,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炭火。王大叔和另外两个猎户靠在石头上睡得很沉,鼾声此起彼伏。老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借着炭火的微光,蹑手蹑脚地往约兰诺这边挪。
约兰诺其实没睡着老柴的脚步声刚靠近,他就睁开了眼,只是没出声,假装还在睡。
老柴的手慢慢伸向帆布包的带子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醒谁。手指在里面胡乱翻找,碰到了硬邦邦的短刀鞘,又摸到了油纸包着的肉干,却没找到他想找的钱袋。
“啧。”老柴低声骂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不耐烦,手伸得更深了。
就在这时,约兰诺猛地睁开眼,手如闪电般抓住了老柴的手腕。老柴吓了一跳,差点叫出声,回头看见约兰诺亮晶晶的眼睛,顿时慌了神:“你……你没睡?”
“林子里太吵,睡不着。”约兰诺的声音很平静,手上的力道却没松,“柴大叔,你在找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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