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成绩与目光_夏蝉不说话刚刚更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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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考成绩贴出来的课间，公告栏前总是最热闹的地方。榜单最上面两行，几乎没有悬念——温寻第一，苏妄第二，两人只差两分。

在整个年级里，这早已是常态。

温寻和苏妄，是老师嘴里提得最多的两个名字，也是所有人默认的顶尖选手。他们实力相近，风格却完全不同。温寻做事稳当，逻辑清晰，不管什么题型都能做得滴水不漏；苏妄反应快，思路灵活，常常能想出别人想不到的解法。

他们是对手，也是少数能真正聊到一起去的人。

讨论题目时互不谦让，指出错误时也毫不客气，可谁也没有依赖过谁。他们的成绩，都是自已一题题刷、一夜夜熬出来的，和旁人无关，更不存在谁带着谁。

但回到教室，那些若有若无的议论还是飘了过来。

一开始只是羡慕。

“他俩也太厉害了吧，每次都霸占前两名。”

“后面的人根本追不上啊。”

可说着说着，味道就变了。

有人压低声音，带着点说不清的揣测：“天天坐在一起，该不会是私下分享什么东西吧？”

还有人更直接：“苏妄能一直这么稳，怕不是靠着温寻。”

苏妄坐在座位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。

他没抬头，却把那些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
他比谁都清楚，自已的分数是怎么来的。是无数个课间放弃打闹整理的错题，是深夜里反复验算的草稿纸，是一次次和难题死磕到底的坚持。他不需要依附任何人，也不屑于被人这样曲解。

温寻也听见了。

他只是淡淡抬眼，看向说话的方向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：“他的成绩，是自已考的。”

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
那些小声的议论停了下来，可落在两人身上的目光，却依旧带着好奇、打量，甚至一点点不怀好意。

苏妄依旧没说话，只是把卷子翻到下一页。

他不在乎是第一还是第二，也不在乎那两分的差距。

他在意的是，他们明明是势均力敌的两个人，明明是凭实力站在同一高度，却被人硬生生说成依附与被依附。好像他所有的努力，在别人眼里都只是沾了别人的光。

那天放学，两人没有像往常一样一起走。

苏妄背着书包，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，温寻没有追上去，只是跟在后面一段距离。夕阳把校园的路染成暖黄色，两人一前一后，沉默地走在人群里。

没有吵架，没有冷战，只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闷。

苏妄心里很清楚，他们越是优秀，成绩越是亮眼，被关注得就越多。羡慕、敬佩、嫉妒、猜测……各种各样的目光缠在身上，轻轻薄薄，却让人喘不过气。

他不怕考试，不怕难题，不怕和任何人竞争。

可他开始怕，这些没完没了的目光和议论，会慢慢改变他们之间原本简单干净的关系。怕原本只是互相欣赏、互相较劲的默契，被外界的声音搅得变了味。

成绩给了他们站在高处的光芒，也给了他们躲不开的注视。

苏妄第一次觉得，原来被太多人看着，也是一种负担。

他只希望，他们之间那份不用多说的懂，不会被这些多余的目光，一点点磨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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