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川河的子时飘着粉笔灰味——今天的转世队伍里有个穿格子衬衫的姑娘,苏清颜抱着一本《地府文学史》,站在奈何桥边给一群鬼魂学生讲课:“今天我们讲‘痴情’主题,大家知道忘川河畔最痴情的人是谁吗?”
鬼魂学生们齐声回答:“阿川!”
阿川正在撑船路过,听到自已的名字差点把竹篙插进河底——三百年了,清颜居然转世成了老师!他刚想躲,就被苏清颜叫住:“那位摆渡人,请留步。我给学生们讲个故事,你也来听听吧。”
阿川硬着头皮靠岸,苏清颜翻开书:“三百年前,有个书生叫阿川,他和心上人清颜约好要相守一生,可清颜却突然离世。书生郁郁而终,魂魄不肯喝孟婆汤,硬赖在忘川河当摆渡人,等了三百年……”
阿川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——这故事怎么这么耳熟?
“他每天撑着船在忘川河上漂,总觉得清颜会回来。有一天,他遇到一个转世成警察的姑娘,觉得她很眼熟,却不敢相认……”苏清颜突然捂住心口,“奇怪,怎么突然有点疼?”
蟹老板在旁边煽风点火:“老师!这书生是不是傻?等三百年早就该喝孟婆汤了!”
“不。”苏清颜摇摇头,眼神温柔,“他不是傻,是痴情。你看,他连撑船的竹篙都刻着‘清颜’的名字呢。”
阿川低头看向竹篙——三百年前他确实刻过清颜的名字,后来磨掉了,可现在竹篙上居然又浮现出模糊的刻痕!
“故事的最后,书生在忘川河上遇到一个漩涡,里面有块刻着‘苏’字的玉佩……”苏清颜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他伸手去抓,却被水怪打伤了……”
“老师!你怎么知道水怪?”阿川猛地站起来——这事只有他和蟹老板知道!
苏清颜愣住了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,好像在哪里见过……”她突然捂住脑袋,“头好疼……有个画面……一个书生在河边画画,画里的姑娘……”
“清颜!”阿川冲过去想抓住她的手,却被苏清颜躲开了。
“你是谁?”苏清颜警惕地看着他,“我好像……认识你?”
“我是阿川啊!”阿川眼眶红了,“三百年前,你说要等我考中状元回来娶你,你忘了吗?”
苏清颜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:“状元……娶我……”她的魂魄开始变得透明——转世的时辰到了。
“清颜!”阿川想抓住她,却只抓到一片衣角。
苏清颜最后看了他一眼,轻声说:“这个故事……结局一定要是好的……”
鬼魂学生们都看呆了,蟹老板拍着阿川的肩膀:“别哭了!她肯定记起来了!你看,她把《地府文学史》落这儿了!”
书里夹着一张纸条,上面是清颜的字迹:“三百年的等待,我听到了。下一世,换我来找你。”
感叹世间的缘分本非自已所能掌控,情根深种,爱意再浓,又如何奈得住有缘无分的爱而不得,请看下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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