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川河的亥时,虽然江面迷漫着浓浓的冷雾,——但是阿川把清颜送的画挂在船篷里,月光透过画纸却显得格外的清晰。月光在船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和阿川站在夜里孤独的一人,他的眼睛盯着画中撑船的那个书生,突然觉得不管是那青衫、那竹篙、还是那望着奈何桥的背影,都像极了镜中的自已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阿川伸手去摸画中人的脸,指尖刚碰到宣纸,画突然泛起金光!画中书生缓缓转过身,眉眼竟与阿川一模一样,只是嘴角多了抹温柔的笑。更让他浑身一震的是,书生腰间挂着的玉佩,正是他从漩涡里找到的那枚“苏”字佩!
“这是……三百年前的我?”阿川的声音发颤。
蟹老板凑过来看热闹:“画里的你比现在帅啊!至少头发没被雷劈成baozha头。”突然,画中书生的嘴唇动了,竟发出了声音:“清颜……等我……”
阿川猛地后退,撞翻了船桨:“这画是活的?!”
“不是画活了,是记忆活了。”孟婆不知何时出现在船头,手里端着碗冒着热气的汤,“清颜的魂魄里封印着你们的前尘,这幅画是她用‘心头血’画的,能唤醒你的记忆。”
阿川再次看向画——画中的忘川河开始流动,奈何桥边站着个穿白裙的姑娘,正对着书生笑。他的脑海里突然炸开无数画面:桃树下的许诺、龙宫的大战、清颜为救他魂飞魄散前的最后一句“三百年后,忘川等我”……
“原来……我等的不是转世的她,是三百年前的你。”阿川的眼泪砸在画纸上,晕开了书生的身影。
就在这时,画中突然飞出一缕金光,钻进阿川的眉心。他眼前一黑,再睁眼时,竟回到了三百年前的桃树下——清颜穿着白衣,正踮脚给他别发簪:“阿川,若有一天我魂飞魄散,你要在忘川等我,用这发簪碎片唤我魂魄。”
“我等!”他抓住她的手,“等一千年,一万年!”
画面突然破碎,阿川跌回船上,画纸已经恢复平静,只是右下角多了行朱砂字:“仙骨封印于龙宫,以画为引,以情为匙。”
“所以清颜转世成画家,是为了告诉我怎么救她?”阿川握紧画纸,指节发白。
孟婆叹了口气:“她每一世都在找唤醒你的方法。作家、画家、考官……都是为了把线索递给你。”她把汤碗递给阿川,“喝了这碗汤,你就能暂时恢复三百年前的法力,去龙宫救她。”
阿川接过汤碗,突然笑了:“三百年了,她终于不用一个人扛了。”他仰头喝尽汤,周身泛起金光,竹篙“嗡”地一声立在船中央,顶端的“川”字香囊飘出桂花糖的香味——那是清颜最喜欢的味道。
蟹老板举着钳子喊:“去龙宫要不要带火锅底料?听说龙太子喜欢吃麻辣味的!”
阿川扛起竹篙,船头劈开冷雾:“走,捞我们的仙女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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