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川河的巳时飘着硝烟味——阿川刚把精灵送回沼泽,就看到一个穿迷彩服的女鬼踏着正步走来。她身姿挺拔,肩上扛着buqiang,军靴踩在奈何桥头的青石板上,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声响。左胸的军功章在阴曹地府的绿光下闪着奇异的光泽,脸廓分明,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军刀。
“阿川。”她立定站好,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,“我叫苏清颜,陆军上尉,前来渡河。”
阿川的手指突然攥紧了罗盘——是清颜!她转世成了军人,迷彩服领口露出的锁骨处,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和三百年前她为他挡下天雷时留下的伤口位置一模一样。
“请……请上船。”阿川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清颜却没有动,突然抬手,对着阿川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:“报告摆渡人,苏清颜请求渡河!”
阳光穿过忘川河的迷雾,照在她的军装上,军功章的反光恰好落在阿川的罗盘上。罗盘指针突然疯狂转动,最后定格在东北方30度角——这个角度,正是她敬礼时手臂与身体的夹角!
“这是……”阿川猛地抬头,却见清颜的军礼还没放下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:“摆渡人,记住这个角度。有些方向,值得用一生去守护。”
蟹老板举着钳子凑过来:“这是在干嘛?问我们要饭吗?”他也学着清颜的样子敬礼,结果手忙脚乱差点把钳子甩进河里,“哎呀!这姿势太累了!还是当螃蟹舒服!”
清颜终于放下手,踏上摆渡船:“我生前参加过边境维和,牺牲时正在拆弹。”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弹壳,“这个送你。它能帮你找到‘北’。”
阿川接过弹壳,发现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,刻度的起始点,正好对准东北方30度——和她敬礼的角度完全一致!弹壳底部还刻着一个“颜”字,和他的“川”字手环轻轻一碰,竟发出了轻微的共鸣声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阿川想问为什么总是留下线索,清颜却打断他:“到了对岸,帮我给孟婆带句话——就说‘军人的汤,不加糖’。”
船到对岸,清颜再次敬礼,转身走进鬼魂队伍。阿川握着弹壳,突然明白她的用意:军功章的反光、敬礼的角度、刻着刻度的弹壳……这些都是她留下的玉琮碎片方位密码!
“阿川!快看!”蟹老板指着清颜的背影,“她的军功章掉了!”
阿川抬头,只见一枚闪着绿光的碎片从清颜的军装口袋里滑落,掉进忘川河——是玉琮碎片!他立刻用罗盘定位,指针指向东北方30度,河底10米深的位置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阿川握紧弹壳,弹壳上的刻度仿佛变成了地图,“清颜,你连敬礼都在告诉我答案……”
孟婆不知何时出现在岸边,看着清颜的背影叹气:“这丫头,转世十次,每次都把自已活成一把刀。也就你,能从刀光里看出她藏的糖。”
阿川笑了,弹壳在掌心发烫,像她敬礼时坚定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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