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章医者仁心_我的功夫梦刚刚更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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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夜的风裹着蝉鸣钻进纱窗，我窝在妈妈怀里，看她手里泛黄的老照片。照片里穿长衫的男人眉目清俊，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，正站在祠堂门前教孩子们念书。“这就是你外公的父亲，我的爷爷。”妈妈轻轻抚过照片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故事从外公七岁那年开始。那个暴雨倾盆的午后，爷爷在村口救下被恶霸欺凌的卖菜老翁，拳风带起泥水溅在恶霸绸缎衣裳上。当夜官兵闯入祖宅，灯笼火把映得青石板通红。爷爷被铁链拖走时，回头看了眼躲在门后的小外公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剑。

牢房的霉味混着草药香。每天天不亮，十里八乡的人就揣着鸡蛋、粗粮堵在牢门前。爷爷坐在稻草堆里，用破瓷碗盛着狱卒送来的米汤，却把乡亲们带来的白面馒头掰碎分给同牢的犯人。“你太爷爷总说，饿肚子的滋味最难熬。”妈妈声音发涩，我看见她眼眶泛起水光。

八岁的冬天来得格外早。外婆咳血不止的那个深夜，伯父连夜把小外公接走。破屋厅堂的门板漏着风，小外公缩在发霉的草席上数房梁的裂纹。除夕夜灶火噼啪作响，伯母咬着油花四溅的红烧肉，却只给小外公一碗漂着两片肉渣的清汤。滚烫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烫出满心委屈。

转机出现在惊蛰那天。县太爷的独子突然昏迷，全城大夫束手无策。爷爷出狱时，同牢犯人拽着他的衣角嚎啕大哭。那些曾被他分食的人，终究没能熬过寒冬。小外公攥着爷爷的长衫，在初春的风里奔跑，终于又能听见熟悉的念书声。

在那间弥漫着纸墨香气的私塾里，小外公的心中隐藏着一份难以言喻的委屈。他静静地坐在书桌前，将毛笔仔细地磨得尖尖的，然后全神贯注地一笔一划临摹着《千字文》。然而，无论他如何努力，爷爷总是将那象征着肯定和赞扬的红圈画在其他孩子的本子上，仿佛他的努力都被忽视了。

那个清晨，当小外公满心期待地翻开自已的本子时，却发现上面空空如也，没有一个红圈。他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，眼眶不禁微微发红。就在这时，戒尺突然重重地落在他的掌心，一阵剧痛袭来，让他几乎忍不住要哭出声来。

“你太爷爷说过，做学问要对得起自已的良心。”妈妈轻轻地摩挲着照片里爷爷那张严肃的脸，缓缓说道，“后来我们才知道，爷爷其实早就把对你的评语写满了本子的夹层里。”

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，小外公心中的委屈和不解在瞬间被解开。原来，爷爷并不是没有看到他的努力，而是用一种更为特别的方式来表达对他的关注和期望。

十岁生日的鸡汤香至今萦绕在记忆里。柴火烧得旺旺的，鸡肉在砂锅里咕嘟作响。小外公捧着鸡腿咬下第一口时，爷爷笑着抹去他嘴角的油花。可这样的温暖太过短暂，某个寻常的清晨，爷爷倒在了药柜前，手里还攥着半张未写完的药方。

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爬进房间，在照片上镀了层银边。妈妈把照片贴在心口，轻声说：“你太爷爷走后，你外公继承了医书和药箱。他总说，医者救人，不仅要救身体，更要护着心里的光。”我望着照片里爷爷含笑的眼睛，忽然明白，原来善良和正直，真的会在血脉里生根发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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