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如血,泼在末世废土的断壁残垣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硝烟、铁锈和更深处、更顽固的腐败气味,那是血肉与绝望交织十年的陈酿。秦风靠在半截扭曲的金属梁柱上,左臂的机械义肢传来细微的嗡鸣,是能量即将耗尽的警报。右手指间,一枚打磨光滑的变异兽獠牙,冰凉。
十年了。
从文明崩塌的尘埃里爬出来,在异兽的嘶吼和同类的背叛中挣扎,十年浴血,他成了人类最后的“兵王”。不是称号,是血与火淬炼出的活着的传说。可传说,也快到头了。
远处,地平线上腾起遮天蔽日的尘烟,不是沙暴。是兽潮,规模空前。大地的震动顺着废墟传来,沉闷,压抑,像送葬的鼓点。
秦风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,尝到铁锈味。他最后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,那里曾有日月星辰,如今只剩下永恒的辐射尘霭。然后,他握紧了手中的战术匕首——用最后的特种合金打造,刃口崩了几个小缺口,依然锋利。
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退路。冲锋。
兽影如山,利齿如林。咆哮声淹没了一切。秦风的动作成了本能,杀戮成了呼吸。匕首划过坚韧的皮毛,切开滚烫的血肉,机械臂的重拳砸碎骨骼。异兽的残肢与腥臭的体液泼洒。太多了,杀不完。
一头形似巨蜥、脊背上嶙峋骨刺的变异领主,撞开兽群,猩红的复眼锁定了他。腥风扑面。
最后一搏。
秦风蹬地,弹射,将全部力量灌注于匕首,刺向那复眼中央。机械臂的能量核心骤然过载,发出刺耳的尖啸,爆发出最后一道炽白的光芒。
时间在那一瞬仿佛凝滞。
复眼中映出他自已——破碎的战甲,染血的脸,还有那双十年未曾褪去凌厉的眼。
轰——!
光芒吞噬了巨蜥,也吞噬了他。
没有痛楚,只有无边的黑暗,和失重般的飘荡。像是沉入最深的海底,又像是被抛向无垠的虚空。
气味先于意识醒来。
不是硝烟,不是血腥,是一种更原始、更复杂的恶臭。腐烂的有机物,粪便,还有……人身上堆积的、绝望的馊味。
秦风猛地睁开眼。
没有辐射尘遮蔽的天空,是一片沉甸甸的、铅灰色的阴霾。身下不是金属或混凝土的碎块,而是潮湿、松软、硌人的……泥土。他撑起身,左臂传来真实的、血肉的酸疼,而不是机械的嗡鸣。他低头,看到的是粗布裹着的、属于少年的瘦弱胳膊,皮肤蜡黄,布满污垢和细小的伤痕。
记忆混乱地冲击。秦风,末世兵王。秦三儿,十四岁,饿死的流民少年。
两段人生,两个身份,在剧烈的头痛中粗暴地融合。他按住额角,指尖触到冰冷的硬物。不是獠牙,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、黑沉沉的金属片,边缘被泥土半掩,沾着暗褐色的污渍。刚才就硌在他后脑。
他下意识地拾起来,用指尖慢慢地擦去那污渍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文武不成双 四合院:魂穿四合院,签到系统 钱塘清梦 我的恋爱顾问是个会擦边的武术家 北宋匠相:从嘉祐到靖康 王座:破败王朝 七零海岛,娇妻揣着三宝逃不掉 怕死的我,被全宗脑补成万古黑手 五味轩 厌世脸称霸选秀后 妖你入怀 疯了吧!随口编的剧本竟成真了? 盗墓:捡个锦鲤养十八,吴家稳了 半醒,酒馆 HP:从拉文克劳到道门小祖 被糙汉捡回七零当心尖宠 我靠搭讪改变人生 反派至尊,开局被万界追杀 综武:林家剑神,横推五岳四派 火影:我的网瘾玩家拯救世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