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浸了血的疤,在香雾里忽明忽暗。白发老周拄着磨秃的拐杖,佝偻着背蹭过香客挤挤的甬道,满头银丝沾了香灰,灰扑扑的。他脸上皱纹刻得深,扶香案角的动作都颤巍巍的,盯着那道纹,浑浊的眼睛里烧着执念,哑着嗓子嘟囔:“佛骨显灵,让我变年轻,重回壮岁。” 香雾卷着烛火绕石板飘,老周眼前晃出年轻时的光景。那时他是厂区壮小伙,浓眉大眼肩宽背厚;老婆子是隔壁车间的俏姑娘,辫梢扎着红绒球,笑起来眼里亮闪闪的。梧桐树下定情,他拿第一个月工资买块碎花布,笨手笨脚给她缝小褂;她攒三个月粮票换半斤红糖煮甜水,跟他说:“以后日子再苦,我都给你加糖。”婚后挤筒子楼,他下班扛着自行车上楼,她在楼道煮玉米,香气飘满整栋楼;冬天他把她的手揣怀里暖,她把织好的围巾绕他脖子,缠了一圈又一圈。那时老婆子手脚利索,擀的面条薄得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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