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院风波暂歇,沈令尘的心,却越发往寂灵谷去。
她总觉得,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轻轻牵引,让她一次次走向那片雾气缭绕的山谷。
午后日暖,她独自出门,往寂灵谷而去。
这一次,没有惊动青禾,也没有让谢临舟紧随左右。
她想一个人,去见那个始终护着她、守着她的人。
谷口雾气轻软,草木清香沁人。
沈令尘刚踏入谷中,便感觉到一道温和的气息,轻轻缠上她的腕间凤纹。
抬眼望去,那道白衣身影,正立在不远处的古树下。
扶渊没有回头,却像是早已知道她会来。
白衣垂落,身姿清挺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龙气息,安静得如同这山谷万年来的岁月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站着。
可那一道背影,却让沈令尘一路来的所有心绪,都瞬间安稳下来。
她缓步走近,轻声开口:“你一直在等我?”
扶渊这才缓缓转身,眉眼清浅,目光落在她身上,温柔得能化开冰雪:
“从你离开旧院的那一刻,我便在等。”
不是恰巧在此,是算准了她的脚步,守在了她必经的路上。
谷中影徘徊,只为一人归。
沈令尘心头微暖,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起。
前九十八世,她每次踏入寂灵谷,都是满心惶恐,视此处为绝境死地。
可这一世,这里却成了她最安心、最想依靠的地方。
“方才府中之事……”她轻声开口,想道谢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我知道。”
扶渊打断她,语气平淡却笃定,“有人逼你,有人辱你,我都知道。
所以我替你压下恶意,替你稳住人心。”
他走近一步,指尖极轻地拂过她眉间,抹去那一丝因人心凉薄而生的倦意:
“你不必对我道谢。
我做这一切,不是因为责任,不是因为龙脉,只是因为——是你。”
只是因为是沈令尘。
只是因为他舍不得。
谷中风吹叶动,光影交错。
两道身影静静相对,龙凤气息无声缠绕,温柔得不像话。
扶渊望着她,忽然轻声道:
“你上一次来,心中满是惶恐不安。
这一次来,眼底已有锋芒。
我的凤凰,终于要醒了。”
“我的凤凰。”
这四个字,轻轻落在沈令尘的心尖上,轻轻一颤。
不是祭品,不是累赘,是他口中,独一无二的凤凰。
她抬眸,迎上他的目光,声音轻却坚定:
“有你在,我便什么都不怕。”
谷外不远处的密林边缘,
一道玄色身影静静立着,没有靠近,没有打扰。
谢临舟双手背在身后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本可以留在旧院,本可以坐镇沈府,可他还是悄无声息跟了过来。
明里,他给她独处的空间;
暗里,他守着谷口所有退路,杜绝一切可能的危险。
他是御前统领,是手握兵权的人,
可在她面前,他甘愿做一道谷外影子。
不靠近,不打扰,只默默守护。
有人把她放在心尖上疼,
有人把她放在性命上护。
谷中影徘徊,
心尖人已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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