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肆莫脸上的那点认真如同阳光下的薄冰,迅速消融,重新被玩世不恭的笑意取代。
他耸耸肩,语气轻松:“也是。让我不碰你?还不如杀了我算了。”他走上前,这次没有动手动脚,只是与枫瑟并肩
枫瑟没有回应。只是那血色眼眸深处,映着初升的星辰,仿佛有极其复杂的涡流,一闪而过。
楼下,分配给孩子们的侧厅里。
崔洁正努力教林青璃认《万界基础符文图解》上的第三个符文——代表“水”的流动线条。
林羽青则盘腿坐在稍远的地毯上,对照着那本体术图谱,一板一眼地练习着最基础的呼吸法和架势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学得极其认真,甚至有些拼命,仿佛想抓住这根偶然落入泥潭的稻草,尽快变得强大。
“这里,要圆润一点,像小溪流那样……”崔洁拿着炭笔,在特制的沙盘上示范。
林青璃怯生生地点头,小手握着炭笔,小心翼翼地模仿。
突然,楼上隐约传来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重物撞在石头上的声音,紧接着是夜肆莫那句清晰的“枫瑟你下手真狠!”。
三个孩子同时停下了动作。
林青璃吓得炭笔掉在沙盘里,小脸一白,下意识往哥哥那边缩。林羽青也停下了练习,警惕地抬头望向天花板,拳头悄悄握紧。
只有崔洁,只是顿了顿,然后面不改色地捡起林青璃掉落的炭笔,塞回她手里,平静地说:“没事,继续。莫哥又惹主上生气了,正常。”
这半年来,她已经对楼上那两位时不时爆发的“动静”习以为常。
起初她也怕,后来发现,无论听起来多吓人,有时候甚至有器物碎裂声,但第二天总能恢复原状,夜肆莫也总是活蹦乱跳,甚至更加……精神抖擞。
枫瑟更是一如既往的冷脸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他们……经常这样?”林羽青忍不住问,声音干涩。他见识过真正的暴力,那意味着伤害和死亡。
楼上传来的动静,听起来可不轻。
崔洁想了想,斟酌着用词:“嗯……算是吧。莫哥喜欢……嗯……逗主上玩,主上不喜欢,就会……制止他。”她没法跟两个新来的孩子解释那复杂诡异的“逗玩”和“制止”。
林羽青皱了皱眉,显然对这个解释将信将疑。但他没再多问,只是重新摆开架势,练习得更用力了。
在他心里,强大如主上那样,才能拥有绝对的权威和掌控力。
而那个夜肆莫……他虽然怕,却也隐隐觉得,能如此“逗弄”枫瑟而只是挨打,本身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强大。
林青璃则小声问崔洁:“洁姐姐,莫哥哥……会不会很疼?”
崔洁愣了一下,回忆了一下夜肆莫每次挨打后转眼就恢复如初、甚至笑嘻嘻的模样,摇了摇头:“应该……不疼吧?他恢复得很快。”至少看起来是。
楼上的“动静”平息了,殿堂重归宁静,只有夜风吹过古老窗棂的细微呜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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