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三个孩子洗刷干净,换上柔软衣物出来时,天已微亮。
他们被带到主殿侧厅,那里摆着一张长桌。枫瑟坐在主位,正用一方雪白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。崔洁、林羽青、林青璃都已经坐在桌边,好奇地看着他们。
桌上摆着几盘灵气盎然的果实和糕点,还有三碗热气腾腾、香气扑鼻的肉粥——显然是给新来的准备的。
“坐。”枫瑟言简意赅。
最大的男孩犹豫了一下,带着两个小的拘谨地坐下,眼睛却死死盯着那碗粥,喉结滚动。
“吃吧。”枫瑟将丝帕放下。
两个孩子立刻狼吞虎咽起来,男孩却还强撑着,看向枫瑟:“为……为什么救我们?”
枫瑟还没开口,夜肆莫已经大咧咧地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,长臂一伸,差点搭上枫瑟的椅背,在对方冷淡的目光下又讪讪收回,转而支着下巴对新来的男孩说:
“为什么?咱们主上心地善良,专捡路边小猫小狗呗。”说完,自已先捏了块糕点塞进嘴里。
“夜、肆、莫”
夜肆莫立刻坐直:“开玩笑的。”他看向男孩,难得正经了点,“喂,问你呢,名字。”
男孩低下头,声音很低:“……没有名字。他们叫我‘灾星’,叫我弟弟妹妹‘拖油瓶’。”
厅内静了一瞬。林青璃眼睛立刻红了,小声说:“好可怜……”
崔洁抿了抿唇。林羽青看看新来的,又偷偷看看崔洁。
枫瑟的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,目光扫向夜肆莫。
夜肆莫摸了摸下巴,眼珠一转,指着最大的男孩:“你,骨头硬,眼神凶,像头小狼崽……就叫‘墨渊’吧。”又指向稍小一点的男孩。
“你,刚才洗的时候一直躲后面,像只小影子,‘墨影’好了。”最后看着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,“你嘛,洗干净了眼睛挺亮,像琉璃珠子,‘灵瑶’。”
名字起得随意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墨渊,曾经的灾星,生硬地道谢。
夜肆莫摆摆手,忽然凑近枫瑟,几乎贴着他耳朵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:“主上,我起名水平不错吧?有没有奖励?比如……今晚让我……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侧厅。夜肆莫捂着脸跌回座位,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。
枫瑟收回手,仿佛只是拂去尘埃,对目瞪口呆的新旧孩子们没有什么反应。
夜肆莫指着自已脸上的红印,对墨渊他们露出一个“看好戏”的痞笑:“瞧见没?这就是咱们殿里最大的‘规矩’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凛冽的剑气凭空出现,擦着夜肆莫的脖颈飞过,削断他几根发丝,钉入后方墙壁,嗡鸣不止。
夜肆莫摸摸完好无损的脖子,舔了舔嘴唇:“谋杀亲夫啊枫瑟。”
枫瑟已经起身,厌烦了夜肆莫,身形消失在旋转楼梯的尽头。
留下满桌寂静,和新来的三个孩子惊魂未定的目光。
林青璃悄悄对灵瑶说:“别怕,莫哥就是嘴贱,主上打他……是家常便饭。”语气里居然有点骄傲。
崔洁默默扶额。林羽青小声嘀咕:“又来了……”
夜肆莫揉着脸,看向还端着碗发傻的三个小鬼头,笑容灿烂,却莫名让人觉得背后发凉:“小家伙们,欢迎来到梦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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