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的新叶泡得发亮，叶尖的露珠滚落在去年的石榴罐上，“嘀嗒”声像谁在数着时光。 博物馆的“老窑记忆展”开幕了。陆沉把那些带着故事的物件一一摆进展柜：“苏”字砖旁放着苏晚刻的新瓷盘，老窑出土的刻花刀挨着少年练手的坯子，连考古队用的小刷子都成了展品，刷毛上还沾着老窑的红泥。 “这叫‘对话’，”陆沉给展柜贴标签时，苏晚正用软布擦着外婆的红釉瓶，“老物件不会说话，但新瓷能替它们开口。你看这红釉瓶的石榴纹，和新盘上的摆在一起，像祖孙俩在比谁的果子更红。” 少年蹲在展柜前，给游客讲那把刻花刀的来历：“这刀跟着老窑工刻过三百多个石榴，刃口的弧度都是磨出来的巧劲，重一分会裂坯，轻一分显不出籽粒的饱满……”他讲得认真，手指在玻璃上比画着刻刀的走向，倒像是在给老物件当翻译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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