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阳站在那里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喘着粗气，额头布满细密汗珠。连续挥动铁锤砸碎人骨，对他而言也消耗了大量体力和精神。他看着地上那个彻底失去意识、双腿以诡异角度扭曲、仿佛一滩烂泥的身影，眼中疯狂的火星渐渐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疲惫，和一丝空洞。 他做到了。亲手砸断了这个卧底警察的双腿，毁了他行动的能力，将他变成了废人。 可是，心里那片因为老鬼之死、因为背叛而燃起的滔天大火，并没有因此平息，反而像是被浇上了油，烧得更加虚无和灼痛。 他慢慢蹲下身，伸出沾着血和泥的手，探了探程潇的鼻息。 还有气。很微弱，但确实还活着。 易阳收回手，在程潇破烂的衣服上擦了擦。他盯着程潇灰败的脸，看了很久，然后用一种异常平静、甚至带着点诡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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