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醒了却没人说话的那种安静——像一口装满了水的大缸，水面平得像镜子，只等一颗石子投进去。 那颗石子是辰时三刻的第一声锣响。 “哐——！” 铜锣的声音从东区旧巷口炸开，沿着青石板路一路滚过去，惊飞了檐角蹲了一夜的乌鸦，也惊醒了那些裹着薄被靠在门槛上打盹的人。 他们不是流浪汉。 是来投票的。 月光银铺子的门板在锣响的第二声就被卸下来了。 老太太站在门口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褂子，头发用一根木簪挽得整整齐齐。她手里没拄那根比人还高的铸铁火钳，而是攥着一小叠裁得方方正正的草纸。 纸上用炭笔写着三个字： “周阿婆” 那是她给自已起的参选用名。 周是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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