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和口哨声。我又被两个丫头搀扶着,离开了喧闹的中心,走向另一个方向。
这次被送进的屋子,明显比之前那间大,也更有“生活气息”。家具多了几样,床上铺着大红的被褥(质量依旧堪忧),撒着花生、红枣、莲子之类的干果。
我(被扶到床边坐下):这就算……拜完堂了?流程倒是简洁。粗糙的嫁衣摩擦得皮肤更难受了。
两个丫头依旧守在旁边。我忍不住小声问:“那个……大王……他什么时候过来?”
一个小丫头抿嘴偷笑,低声回答:“夫人别急,大王要招呼弟兄们喝酒,可能要很晚呢。您耐心等等。”
我(内心呵呵):很晚?现在才凌晨吧?难道要我从凌晨坐到深夜?电视剧里不都是晚上拜堂,直接洞房吗?这土匪的婚礼流程怎么这么不按常理出牌!
事实证明,我想得没错。吴山果然让我从清晨,等到了日上三竿,又等到了夕阳西下。
唯一值得欣慰的是,他没忘了我这个新娘子。午饭和晚饭都准时送来,虽然只是简单的饭菜,但至少没让我饿着。
只是,坐在撒满硬物的婚床上,顶着沉重的头饰,穿着磨人的嫁衣,还要在丫鬟的注视下保持端庄(伪)坐姿,这简直是非人的折磨!我腰酸背痛,脖子僵硬,感觉自已像个等待被拆封的劣质货物。
天色终于完全暗了下来,屋子里的油灯被点亮。
门外传来了沉重而略显踉跄的脚步声,还有男人粗豪的谈笑声。
“大哥!春宵一刻值千金啊!”
“恭喜大哥!贺喜大哥!”
“咱们等着喝小侄子的满月酒!哈哈哈!”
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浓烈的酒气率先涌了进来。
吴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反手关上门,将外面的喧嚣隔绝。他脸颊微红,眼神却并不迷离,反而在油灯下显得格外亮。
他一步步走到床前,带着一身酒气,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:“乖婆娘,等急了吧?为夫……进来了。”
我(隔着盖头翻了个白眼):为夫你个头!谁是你为夫!不要脸!
他没有立刻揭开盖头,而是走到桌边,倒了两杯酒,然后端着酒杯走过来,坐在我旁边。床板因他的重量凹陷下去一大块。
“乖婆娘,”他自顾自地说起来,声音带着酒后的一点兴奋,“你知道吗,你挺特别的。跟山上那些娘们不一样,跟山下那些小姐夫人也不一样……有意思。”
他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山寨里的事,比如哪些弟兄最忠心,哪些地方风景好,以后可以带我去看……语气竟有几分像是寻常丈夫在跟新婚妻子分享生活。
我(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):这是……土匪头子的柔情一面?抱歉,我欣赏不来。
终于,他说够了,放下酒杯,伸手慢慢揭开了我的盖头。
眼前骤然明亮,我下意识地眨了眨眼,然后迅速调整表情,抬起眼帘,怯生生地、带着几分羞涩地看了他一眼,还暗送了一波(自认为)很有技术的秋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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