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时，渐渐密了，哗哗地顺着屋檐往下淌，在青石阶上凿出一个个浅坑。沈佳怡醒得早，躺在黑暗里听雨声，一声声，敲在心上，空落落的回响。 昨夜那场惊乱还在梦里反复。水晶灯刺目的光，香槟塔倒塌的脆响，陆峥年挡在身前的背影，还有那句“那种地方，以后少去”——话是冷的，握住她胳膊的手却带着温热的力度。她翻了个身，脸埋在枕头里。枕套是昨夜新换的，浆洗过的粗布，硬邦邦地硌着脸颊。 起身梳洗时，发现脚踝处的擦伤已经结了层薄痂，周围皮肤泛着青紫。她蘸了凉水轻轻擦拭，刺痛激得眉头微蹙。对镜理妆时，看见眼底淡淡的青影，像雨后的远山。没敷粉，只将短发仔细梳拢，用那根素银簪子别在耳后。 打开藤箱，取出那件藏青毛衣穿上。羊毛贴着皮肤，暖意渐渐渗进来。犹豫片刻，还是将翡翠镯子戴上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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