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烬站在仓库门口,铁门被他一掌推开,锈蚀的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门后是堆积如山的杂物,木箱塌陷,工具散落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的气味。他迈步进去,脚步沉稳,鞋底碾过碎玻璃,发出轻微的爆响。
他没停顿,径直走向角落的铁架台。那里躺着一把生锈的水果刀,刀刃卷边,柄上沾满油污。他弯腰捡起,手指在刀锋上轻轻一划,皮肤破开一道细口,血珠渗出,随即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走,伤口闭合,不留痕迹。
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,眼神平静。
“肉体强化……再生?”他低声说,像是在确认,又像是在嘲讽,“那就试试看,到底能强到哪一步。”
他将左手平摊在铁架台边缘,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。右手握紧水果刀,刀尖对准小指根部。没有犹豫,没有喘息,也没有多余的动作。他深吸一口气,猛然挥下。
刀刃切入皮肉,骨节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小指齐根而断,掉落在水泥地上,弹了一下,滚进阴影里。
本该喷涌的鲜血没有出现。断口处干干净净,皮肤边缘泛起一层微弱的金光。那截断指刚落地,便腾起一缕黑烟,像被什么东西吸走,迅速消散在空气中,连灰烬都没留下。
林烬盯着掌心的伤口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三秒后,金色光点从断口内部浮现,如同星屑汇聚。新生的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——先是骨骼延伸,接着肌肉纤维缠绕成型,皮肤紧致贴合,最后指甲钻出,不再是人类常见的软甲,而是泛着金属光泽的金色锐甲,边缘锋利如刃,在昏暗光线下反射出冷冽寒芒。
他缓缓活动手指,关节发出轻微脆响,像是锻打精铁后的第一次运转。他握紧拳头,指节碰撞,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轻响,如同金属交击。
“好用。”他说。
体内忽然传来一声脆响,像是锁链崩断,又像是某种封印被撕开。一股热流从脊椎直冲脑门,但他没晃,没退,只是站着,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内奔涌、扩散。
仓库深处,不知从哪个角落,传来一声婴儿啼哭般的回声。声音极轻,似远似近,仿佛来自地底,又像是从墙缝里渗出。林烬没回头,也没动。他知道那不是人。
那是规则的回应。
是他打破常规后,世界给出的反馈。
他抬起新生的手指,在眼前缓缓展开。五根手指,四根普通,一根泛金。他用拇指摩挲那枚金色指甲,触感冰冷坚硬,稍一用力,竟在铁架台上划出一道浅痕。
“再生不是终点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才是开始。”
他收起手,将那把生锈的水果刀随手丢在地上。刀身砸地,发出闷响。他转身,朝着仓库出口走去。
脚步依旧沉稳,落地无声。暗金鳞片在皮肤下游走,尚未完全隐去,随着肌肉收缩微微反光。他走到铁门前,手按在门框上,停了一瞬。
仓库深处的啼哭声又响了一下,比刚才更清晰,也更近。
林烬没回头。
他推开门,走入楼道,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光线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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