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扎骨头。他掬起水往脸上泼，搓得脸颊发红发烫，好像这样就能把整夜的噩梦从毛孔里搓出去。 膝盖那块补丁还是湿的，墨蓝颜色深了一块，贴在皮肤上冰凉黏腻。他换了身干净衣服——另一套灰布衣，袖口磨得起毛，领子被汗渍浸得发黄发硬。出门前，他从储物戒最里头摸出贡献牌，攥在手心。木牌上九道刻痕，深浅不一，像被什么野兽用爪子挠过。 攥得太紧，刻痕硌进掌心里。 炼丹房在西边。云盛沿着青石板路走，路上碰见几个外门弟子，青色道袍干净得刺眼，腰间挂着玉佩，走起路来衣摆飘飘。他们瞥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膝盖的补丁上停了停，又移开，像看路边的石头。 云盛低头，加快脚步。灰布衣在晨雾里像块移动的补丁。 炼丹房是座独院，青瓦白墙，比杂役院高出一截。门口立着石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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