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说起来痛快，可每说一个字，胸口就像被钝刀来回拉扯。他现在连坐直都费劲，更别提站起身去见差役。 孙德发还在低头写账，笔尖沙沙作响，像是在灰烬里扒拉火种。萧砚舟听了一会儿，忽然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，像有人拿铁锤砸了下铜钟，震得耳膜生疼。他皱了皱眉，想甩开这股晕眩，可下一秒，疼得更狠了——不是普通的头痛，而是从脑仁深处炸开一道裂口，仿佛有根烧红的铁钎顺着天灵盖捅了进去，一路搅到后颈。 “嘶……”他咬牙吸了口气，手指死死抠住床沿，指节泛白。眼前发黑，视野边缘开始冒金星，呼吸也乱了节奏，一抽一抽地疼。他知道自已不能再想事了，可脑子里偏偏停不下来：三匹云纹锦、二百四十两银子、陈家、周公子、当铺、青楼……这些碎片像算盘珠子一样在他意识里乱蹦，越数越乱，越乱越胀。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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