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脸上，像沾了细碎的冰碴子，刮得人脸皮生疼。前两日化的雪水，夜里又冻上了，院子里的青石板结了一层薄冰，踩上去滑得人站不稳，屋檐下的冰棱又粗了一圈，像一排排倒插的尖刀，在雾里泛着冷硬的光。 林烬醒的时候，浑身的骨头都发僵。昨夜他和石头轮班守夜，在门楼里站了两个时辰，寒气早就钻透了那件打满补丁的粗麻衣，里面塞的芦花被体温焐得塌了团，贴在身上像块冰。他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，手指上的冻疮又裂了，渗出来的血珠冻成了小红点，一碰就钻心疼。 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。张老实带着两个妇人——春桃和秋兰，正围着西北角塌了的围墙忙活。他们从后山搬来棱角分明的黑石，垒起半人高的石基，中间填上砸碎的冻土和碎木，再用削好的粗木栅栏钉死，一层层夯实。张老实的手冻得通红，指节上布满了干裂的口子，渗着血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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