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,奇树还陷在被子里,像只蜷缩的电肚蛙。粉色双马尾乱糟糟地顶在头上,几缕碎发粘在嘴角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床头柜上的闹钟响到第三遍,她才猛地掀开被子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就抱着枕头滚到床沿,差点直接摔下去。
“唔……几点了啊……”她揉着眼睛坐起来,睡袍的领口歪到一边,露出半截锁骨。双马尾随着动作甩了甩,发尾还带着点没睡够的慵懒,和平时利落的样子判若两人。脚在地板上摸索了半天,才找到拖鞋,拖着步子往洗漱台挪,活像只刚睡醒的迷糊熊。
冰凉的水泼到脸上时,奇树打了个激灵,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。她看着镜子里顶着鸡窝头的自已,突然想起昨晚抱着梦妖魔玩偶说的那些话——什么“是不是也喜欢我”,什么“找机会问你”……
“唰”的一下,脸颊像被十万伏特击中,腾地烧了起来。她猛地捂住脸,指缝间露出的眼睛瞪得溜圆,恨不得把镜子里那个羞得冒泡的自已塞进下水道。
“天啊……我昨晚是疯了吗……”她对着镜子里的倒影碎碎念,手指绞着睡袍的衣角,“太丢人了太丢人了……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笑话我的……”
思想斗争像场激烈的对战,一边是“要不装失忆吧”的怂包念头,一边是“怕什么反正我就是这样”的帕底亚式洒脱。她对着镜子做了三个深呼吸,又用力拍了拍自已的脸,看着红晕慢慢褪去,眼神重新亮起来。
“怕什么!”她对着镜子比了个握拳的手势,“我可是奇树!道馆主的字典里没有‘退缩’两个字!”说完,她手脚麻利地扎好双马尾,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,熟悉的活力又回到了脸上,仿佛刚才那场脸红心跳只是场没睡醒的梦。
下楼去餐厅时,阿旭已经坐在那里了。他穿着浅灰卫衣,粉蓝长发用发带松松束在脑后,正低头喝着牛奶,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,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“早啊!”奇树蹦到他对面坐下,拿起一个三明治就咬,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,“今天的三明治夹了火腿!快尝尝!”
阿旭被她的活力晃了下神,抬头时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,耳尖悄悄红了:“早、早上好。”
两人刚吃了没几口,餐厅门口传来脚步声。娜姿走了进来,依旧是一身素雅的家居服,手里拿着份对战简报。她看到餐桌旁的两人,脚步顿了顿,随即恢复如常,在他们邻桌坐下。
“早。”她淡淡打招呼,目光在奇树精神饱满的脸上停了半秒,又转向阿旭,“睡得好吗?”
“嗯,挺好的。”阿旭点头,往嘴里塞了块面包,试图掩饰自已的不自在。
奇树嘴里塞满食物,含糊地跟着说“早上好”,眼睛却偷偷瞟着娜姿——她正低头翻看简报,晨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,神情平静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早餐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,只有刀叉碰到盘子的轻响和窗外传来的鸟鸣。奇树咬着三明治,心里却在盘算着今天的道馆挑战计划,偶尔抬眼时,总能对上阿旭躲闪的目光,然后两人又像触电似的同时移开视线,耳根各自泛起浅红。
娜姿喝着咖啡,眼角的余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,没说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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