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的热水哗哗流着,雾气很快模糊了玻璃门。阿旭背对着门口站在花洒下,粉蓝长发被水打湿,贴在后背和脖颈上,勾勒出纤细的轮廓。梦妖魔飘在旁边,蓝紫色的光晕在水汽里轻轻晃动,有点不满地“咿呀”叫着。
“干嘛突然拽我过来啊……”梦妖魔的声音透过心灵感应传来,带着点委屈,“洗澡就洗澡,能不能注意点隐私?而且我是雌性的好不好!”
阿旭的脸颊瞬间涨红,热水烫得他皮肤发疼,却没比心里的温度更甚。“那、那你也别直勾勾地盯着看啊!”他背过身,声音有点结巴,“快转过去!”
梦妖魔“哼”了一声,慢悠悠地转了个圈,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瞟他:“我记得以前我还是梦妖的时候,不都是我帮你洗澡吗?那时候你才刚接任道馆,连自已洗头发都嫌麻烦。”
阿旭的动作顿了顿,热水顺着发梢滴落,溅在瓷砖上发出轻响。“那、那是以前……”他小声说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,“我现在长大了。”
“长大了又怎样?”梦妖魔飘到他面前,歪着脑袋打量他,“上次在金黄道馆过夜,是谁做噩梦,抱着我哭了半宿?”
“那是因为……”阿旭想辩解,却被梦妖魔打断。
“因为梦见守不住紫苑镇的道馆,被前馆主爷爷骂了,对不对?”梦妖魔的声音软了些,用爪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,“我都知道的。”
阿旭低下头,热水模糊了视线,心里泛起一阵酸涩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试图掩饰自已的情绪,却听到梦妖魔又开口了,语气带着点好奇:“说起来,你明明是男生,为什么身材这么像女生啊?皮肤又白,腰又细……上次那个男训练家会认错,也不是没道理嘛。”
“梦妖魔!”阿旭的脸“唰”地红透,像被岩浆浇过,伸手想去拍它,却被灵活地躲开。“不许乱说!”
“我才没乱说呢!”梦妖魔飘到镜子前,用爪子指着镜中模糊的倒影,“你看你,头发比奇树的还长,洗澡的时候看起来……”
“闭嘴啦!”阿旭羞得快要钻进地漏里,抓起旁边的沐浴球就往梦妖魔身上丢,却被它轻巧地避开。热水哗哗地流着,蒸汽里满是少年慌乱的气息和幽灵系宝可梦促狭的笑声。
打闹了一会儿,阿旭才红着脸把沐浴球捡回来,认真地搓起泡沫。梦妖魔飘在旁边,不再逗他,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热水从他粉蓝的发间流过,心里有点感慨——当年那个连梳头发都要它帮忙的小不点,不知不觉已经长这么大了,只是这容易害羞的性子,一点都没变。
“等下出去……”阿旭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不确定,“你说奇树会不会还在盯着床看?”
“说不定哦。”梦妖魔笑着说,“她刚才看你的眼神,就像看到了好吃的甜浆果。”
阿旭的脸又红了,关掉花洒,抓起浴巾裹在身上,动作快得像在逃跑:“我、我洗完了!你也赶紧擦干!”
梦妖魔“咿呀”应了声,看着他慌慌张张地往更衣室钻,蓝紫色的光晕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。浴室的雾气渐渐散去,镜子上的水珠顺着玻璃滑落,映出外面卧室里那盏暖黄的灯,像一颗安静等待着的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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