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皱眉揉了揉，将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。连续十六小时的夜班让她脚步发虚，走廊的荧光灯在视野边缘拖出苍白的光晕。 “李姐，你脸色不好。”同事张雪递来一杯温水，“昨晚那个脾破裂的救过来了，但失血太多，后半夜又送进来一个心梗…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李娟接过水，声音沙哑。她四十二岁，在急诊干了十五年，见过足够多的生死，但今天早晨离开医院时，一种莫名的寒意像细针般扎在后颈。不是疲惫，是某种更原始的警觉——就像多年前值夜班时，在空荡的走廊听见不该有的脚步声。 从医院到家的路她闭着眼都能走。穿过两条街，拐进老棉纺厂家属院，第三栋红砖楼就是她的家。清晨的社区很安静，只有几个老人坐在花坛边晒太阳，收音机里咿咿呀呀放着豫剧。 就在她快要走到单元门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了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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