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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豪宅暗涌（第1页）

车子擦着老樟树的枝干“唰”地停下，引擎声一灭，豪宅区的寂静就像浸了水的棉絮，死死捂住你的耳朵。你拽紧保洁服的帽子，把半张脸埋进领口，高度近视的眼睛里，只有苏婉晴的黑色风衣下摆在前方晃，像暗夜里唯一的浮标。她走两步就猛地回头，脚尖轻轻踢开脚边的小石子，又伸手把楼梯扶手上悬着的水晶装饰绳拨到一边，“跟着我鞋跟走，地毯厚，踩错地方会有声音。”

刚走到侧门，突然听见豪宅院里传来“呜呜”的低吠，你浑身一僵，苏婉晴立刻按住你的头往下压：“别抬头，是苏建宏家的狼狗，拴在花坛边，看不见我们。”你盯着地面的砖缝，狗吠声越来越近，混着铁链拖地的“哗啦”声，吓得你手心全是汗。这时，苏婉晴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，她看了一眼屏幕，脸色骤变，飞快接起，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——是苏念：“棋盘上的影子，终于可以露面了。”她的声音像冰锥，透过听筒扎进你耳朵，你突然想起第二章第一节里，那句“棋盘里的影子终于可以露面了”，原来从那时起，你就已经是她嘴里的“影子”。

苏婉晴挂了电话，眼神更冷，拽着你往门里冲：“动作快点，她等不及了。”门“咔嗒”弹开，狼狗的吠声突然拔高，像要扑过来。你靠在门板上喘气，她已经往三楼走，走三级就停下来等你，看你被台阶绊得踉跄，干脆转身半蹲下来，“扶着我肩膀，别抖，狗拴着的。”你把重量压在她肩上，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消毒水味，和车里的味道一样。

三楼书房的门虚掩着，她推开门时，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吱呀”，吓得你差点叫出声。书房里比外面更暗，只有月光从百叶窗漏进来，在地板上割出一道一道的光。你跟着她的影子摸向书桌，指尖在桌面上乱扫，碰到台灯、笔筒、还有一摞厚厚的书，直到摸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盒——上面的“念”字凹痕硌着手心，你用指腹反复蹭了蹭，才敢确定是这个。原来铁盒上的“念”，是苏念的“念”。

就在你刚要把铁盒往怀里揣的瞬间，楼下突然传来电梯“叮”的一声轻响，接着是脚步声，还有狼狗突然疯狂的吠叫，“汪汪汪”撞得耳膜疼。苏婉晴一把按住你的手，把你拽到巨大的红木书柜后面，书柜里的书挤得满满当当，你的后背贴在书脊上，冰凉的触感透过保洁服渗进来。黑暗里，你听见保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：“吵什么？”狼狗却叫得更凶，像在警告什么。

“别出声，狗闻到生人味了，”她的指甲掐进你胳膊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保安要是上来查看，我们就完了。”你缩在书柜和墙壁的夹缝里，保洁服的帽子滑下来，遮住了眼睛，世界彻底变成一片黑。苏念的声音又在耳边回响：“棋盘上的影子，终于可以露面了。”你低头看着自已攥着铁盒的手，这双手跑了快两年外卖，被风吹得粗糙，此刻却成了“影子”的手——原来露面的不是影子，是你这颗被推到棋盘中央的、身不由已的棋子。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狼狗的吠声震得窗户都在抖，你甚至能听见保安骂骂咧咧地安抚狗：“闭嘴！再叫把你炖了！”而你手里的铁盒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你快要握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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