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侯府的匾额挂上大门时,云安城的百姓挤了半条街。谁也没想到,三年前那个在尚书府搬货的苦力,如今竟成了执掌北境、封侯拜将的大人物。鲍盖伦站在府门前,看着络绎不绝的贺客,心中却异常平静——这三年的风雨,早已磨平了他最初的浮躁。
“侯爷,文渊公到了。”王护卫低声提醒。
鲍盖伦转身,只见文渊公拄着拐杖,在侍从的搀扶下走来,鬓角又添了几分霜白。自去年成功突破元婴境后,老大人便渐渐将朝政交还给已亲政的太子,只在关键时刻才出面定夺。
“盖伦,恭喜啊。”文渊公握着他的手,眼中满是欣慰,“当年我就说过,你绝非池中之物。”
“全靠公爷提携。”鲍盖伦躬身道。
“是你自已争气。”文渊公笑道,“北境安稳,南楚便稳了一半。只是……你打算一直守在北境?”
鲍盖伦明白他的意思。如今南楚内外安定,正是开疆拓土的好时机,而他的能力,不应只局限于北境。
“公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东南沿海,倭寇作乱多年,朝廷几次围剿都没能根除。”文渊公沉声道,“太子有意让你去东南,兼任海疆经略使,整顿海防,你可愿意?”
东南倭寇?鲍盖伦想起卷宗里的记载——那些来自海外岛国的海盗,不仅劫掠商船,还勾结沿海士族,盘踞岛屿,已成心腹大患。
“臣愿往。”鲍盖伦没有犹豫,“北境已有根基,交给信任的副手即可。东南海疆关乎漕运命脉,确实该好好整顿。”
文渊公眼中闪过赞许:“好!太子果然没看错你。不过,东南不比北境,士族盘根错节,倭寇凶残狡诈,你要多加小心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几日后,鲍盖伦辞别北境,带着王护卫和少量亲信,前往东南。苏清瑶特意赶来送行,递给他一幅海图:“这是清玄门绘制的东南海疆图,标注了倭寇的主要巢穴,或许对你有用。”
海图上用朱砂标出了十几个岛屿,其中最大的一个名叫“黑风岛”,旁边写着“倭寇主力”。鲍盖伦心中一暖:“多谢仙子。”
“清玄门在东海有座岛屿,若有需要,可去那里休整。”苏清瑶道,“东南湿热,这是解暑的丹药,你带着。”
鲍盖伦接过丹药,郑重道谢。他知道,这份情谊,早已超越了普通的盟友。
抵达东南沿海的明州城时,正赶上倭寇劫掠归来。港口里一片狼藉,烧焦的商船残骸漂浮在海面上,百姓们哭天抢地,而州衙的官吏却在酒楼里饮酒作乐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真是岂有此理!”王护卫怒不可遏,就要冲进去理论。
鲍盖伦拦住他:“先看看再说。”
他没有去州衙,而是找了家客栈住下,乔装成商人,在明州城打探消息。这才发现,明州知州与倭寇早有勾结——倭寇劫掠的财物分他三成,他则为倭寇提供粮草和情报,甚至帮他们藏匿赃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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