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难熬。十点到凌晨两点还好，有夜猫子来买东西，到了后半夜，整个卖场空得像口井，只有她自已走动的声音，哒哒哒，回音撞在货架上，碎成一片。 她数过，从生鲜区走到日用品区，正好一百四十二步。来回走二十趟，天就亮了。 四点的时候，她坐在堆牛奶的托盘上打了个盹。梦见自已在包饺子，陈建国在旁边擀皮，两人没说话，但配合默契。醒来的时候，口水滴在工装裤上，湿了一小片。她慌忙用袖子擦，抬头看见监控摄像头，红灯一闪一闪。 "林姐，交班了。"早班的周晓梅来得早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眼妆画得精致，"你眼肿得跟核桃似的，没睡好啊？" "还行。"林小满把拖把归位，去更衣室换衣服。镜子里的自已确实吓人，眼袋垂着，嘴角还有睡出来的红印子。她掬了捧冷水拍脸，又翻出包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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