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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看不清脸的东西从我身体穿了过去（第1页）

这件事我这辈子都忘不掉，每次想起来，后脊梁都凉得刺骨。

那天晚上，我走在一条熟悉的小路上，路灯坏了一大半，树影黑压压地压下来，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我自已的脚步声。我本来没多想，低着头往前走，可走着走着，我忽然感觉到对面有个身影，正慢慢朝我过来。

我一开始没当回事，以为是晚归的路人。

可等它离我越来越近，我整个人瞬间僵住了。

它不是模糊的，不是雾蒙蒙的，也不是看不到五官的那种。

它清清楚楚站在我面前，可你越是想仔细看它的脸，越是看不进去，

像有一层无形的东西挡着，越盯越心慌。

我那时候还傻，因为好奇，就一直盯着它看。

直到它走到我面前，我才猛地反应过来一件事——

我和它，竟然是平视的。

那一刻，我心里“唰”一下，拔凉拔凉的。

按照我们俩走的路线和速度，如果是正常人，一定会撞到我，甚至把我直接撞开。

可我们脚步谁都没停，谁都没躲。

下一秒，它就从我身体正中间穿过去了。

没有触感，没有风，没有重量，

我肩膀连歪都没歪一下，身体连一丝震动都没有。

就像穿过一团空气，可那空气冷得扎进骨头里。

我当时脑子“嗡”一声，全是凉气，吓得连呼吸都停了。

我不敢回头，真的不敢，

我怕一回头，就是一张贴脸。

我只能硬着头皮，拼命往前走，快步冲回家，“砰”一声关上大门。

我的记忆，就停在关门这一刻。

后面发生了什么，我完全不记得。

等我再次有感觉，整个人陷在一片漆黑、混沌、空荡荡的地方，

飘着，沉著，醒不过来，也动不了，像被困在梦里最深处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我突然以上帝视角醒了。

我看见自已躺在一张病床上，靠窗。

蓝色格子的窗帘，我爸坐在床边，背对着窗户。

而窗外，站着的正是刚才路上遇到的那个“东西”。

它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和我爸。

旁边立着一个柜子，破破烂烂，缺了一个角，特别明显。

它忽然抬头，看向“飘在空中的我”。

我猛地一哆嗦，睁开眼。

——我真的在病床上。

病房和梦里一模一样：

一样的窗户，一样的蓝色格子窗帘，一样的床，

就连那个柜子，破的地方、缺角的位置，都分毫不差。

可我从来没来过这家医院。

后来家里人才告诉我：

我那天跑回家后，就直挺挺地挡在门口，怎么叫都叫不醒，浑身滚烫高烧不退。

爷爷奶奶回家，门都开不了，好不容易挤进来，一看我这样，吓得立刻送医院。

我跟他们说路上的事、说那个梦、说它穿过我的身体、说柜子缺角、说窗外站着的东西。

他们只当我烧糊涂了，没人信。

只有我自已知道，那不是梦，不是幻觉。

我是真真切切，被一个东西穿过了身体。

万幸的是，从那之后，它再也没出现过。

可我再也不敢一个人走夜路，

再也不敢盯着迎面走来的人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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