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残阳如血,将大围村的积雪映出一层惨淡的红。
林拓站在铁匠铺后院,脚下是整齐码放的五把连弩和五捆箭匣。长庚叔带着那五个汉子准时赶到,每个人的神色都比昨晚多了一份凝重,尤其是魏九,腰间已经扎紧了皮带,那是准备见红的架势。
“长庚叔,带他们过来吧。”林拓冲着赵长庚点了点头,称呼的改变让老村长愣了瞬息,随即眼里露出一丝被尊重的欣慰。
“守义,你先来。”林拓向老猎户招了招手,手中拎着那把线条冷峻的连弩。
张守义(老猎)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,他背上背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桑木弓。对他这种靠箭吃饭的人来说,弓就是命。他打量着林拓手里的物件,小声嘀咕道:“你就是长庚叔说的林拓?不是老头子托大,这小玩意儿瞧着没劲儿,弓臂这么短,能射透山猪皮?”
林拓没废话,直接将连弩塞进他手里:“长庚叔,麻烦你把那个旧木桶挂到五十步外的树杈上。”
张守义握住连弩的瞬间,脸色就变了。作为顶级猎人,他对手感极其敏锐,这物件沉稳得像块生铁,重心精准地压在手虎口处,那种严丝合缝的工业感让他心头一颤。
“看着准星,三点一线,扣这里。”林拓在他身后低声指导。
“嗡!”
张守义下意识地扣动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纯钢弩箭的巨大冲击力让五十步外的木桶瞬间炸开一团木屑。
“这……这不用拉弦?”张守义惊得差点把弩扔了,他习惯了开满弓时的肌肉颤抖,而这东西,竟然毫无迟滞。
“别停,继续。反拉这个杆就上弦加上箭一起完成了。”
张守义咽了口唾沫,凭借猎人的本能,对着残破的木桶疯狂拉杆上弦和扣动。
“咻!咻!咻!——”
不到五个呼吸,十支精钢短箭排成一道死亡直线,整齐地钉在木桩上。由于射速太快,箭簇摩擦空气甚至带出了一股淡淡的焦糊味。
“还没完。”林拓伸手一按弩机侧边的弹子,空箭匣应声弹出,随即他左手顺势一推,一个新的10发标准匣“咔嚓”一声锁死入位,“换匣,继续。”
张守义彻底傻了。他射一支羽箭需要侧身、搭箭、开弓、瞄准,最快也要三息。而林拓刚才这一套动作,连一息都不到。
“拓哥儿……这、这哪里是猎具?”张守义声音在发抖,他看向林拓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晚辈,变成了看一个降临凡间的鬼神,“这是能把林子里狼群瞬间杀绝的杀器啊!”
魏九在一旁看得眼神发直,他当过兵,最清楚这种火力的恐怖。如果当时他在边军有这东西,那个百夫长连拔刀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“长庚叔,我们明天就进城,张守义负责远攻。大牛、魏九、陈平、猴三,你们也要练习连弩,我们尽量不近身肉搏,如果敌人近身了,你们拿好钢刀负责近身。老猎依然负责远攻。”林拓收起弩,月光在他腹黑的轮廓上勾勒出一道冷锋,“今晚,你们就在这练,练到能够熟练使用,抬手就能射中个七八分为止。”
赵长庚看着这群汉子,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:“林拓,大围村能不能活,就看明天这一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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