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愣往前推。他没回头，也没瞅那块歪斜的“山南村农业示范点”铁皮牌子。烟夹耳朵上，烧了一半，帆布包斜挎着，肩带勒进衣领。脚步不紧不慢，往村委会走。 阳光照在脊梁上，影子拖得老长，横在水田里，像根不动的界桩。 右手还无意识地搓着帆布包带子——那里原本有道刻痕，记丰饶值用的，如今磨秃了。心里头空落落的反倒踏实，像是把一口憋了十年的闷气，终于给呼了出来。昨儿开镰，稻穗压秆，人声鼎沸，娃喊爹换自行车，婆娘炖红薯汤香飘三家，连最懒的二愣子都主动去拔稗草。他知道，这地能养人，村也能活了。 可走着走着，不对劲了。 晒谷场边上，吵起来了。 两个中年妇女，一个穿蓝布衫，一个穿灰条纹，手里都攥着扫帚，面对面站着，嗓门一个比一个高。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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