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车上,气氛有些沉默。
「在想什么?」萧驰问。
「在想陆岩。」我说,「他刚才的样子,很可悲。」
「可怜之人,必有可恨之处。」萧驰说,「他走到今天这一步,全是咎由自取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我点头,「只是觉得,人,怎么会变成那样。」
「因为贪婪,因为嫉妒,因为软弱。」萧驰说,「他想要的太多,能承受的却太少。当欲望和能力不匹配时,人就会扭曲。」
「那你呢?」我问,「你想要的,是什么?」
「我?」萧驰轻笑,「以前,我想要权力,想要财富,想要掌控一切。我觉得,只要我足够强大,就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,就能不被任何人伤害。」
「现在呢?」
「现在,」他顿了顿,「我发现,有些东西,比权力和财富,更重要。」
「比如?」
「比如,」他看向我,「一个人,愿意陪你吃一碗面。比如,一个人,愿意在你生日的时候,为你放一场烟花。比如,一个人,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,会下意识地挡在你面前。」
我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「想容,」他看着我,目光深邃,认真,「我知道,我们一开始,是因为交易。你需要我的力量复仇,我需要你的能力帮我做事。」
「但有些东西,变了。」他说,「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也许,是你第一次在会议室里,冷静地反驳那些高管的时候。也许,是你为了查真相,几天几夜不睡觉的时候。也许,是你刚才,看着烟花,眼睛亮晶晶的时候。」
「我想保护你,想让你开心,想让你留在我身边。」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,「不是作为下属,不是作为合作伙伴,而是作为我的女人。」
「萧驰,」我看着他,心跳如鼓,「你知道,我的过去,很糟糕。我的未来,可能也很危险。和我在一起,可能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。」
「我不怕麻烦。」他说,「我怕的是没有你的未来。」
「而且,」他顿了顿,「你的过去,是你的故事。你的未来,我想参与其中。」
「哪怕可能会受伤?」我问。
「哪怕会受伤。」他点头,「只要能和你一起,我不在乎。」
「萧驰,」我看着他,眼眶有些发热,「我…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」
「什么都不用说。」他伸手,轻轻握住我的手,「只要告诉我,你的答案。」
「我的答案是,」我反手握紧他的手,「好。」
「好什么?」他挑眉,唇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「好,我答应你。」我说,「留在我身边,不只是交易。」
「一言为定。」他说。
「一言为定。」我点头。
他俯身,轻轻吻住我的唇。这个吻,温柔,珍重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、小心翼翼的呵护,却又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霸道的占有。
窗外,城市的灯火璀璨,像一片流动的星河。而我们,在这个小小的、温暖的车厢里,交换了彼此的真心,许下了一生的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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