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巷口那惊鸿一瞥,那个沐在熔金落日里的姑娘,提着朱漆食盒,指尖微微泛白,带着几分无措站在光影交界处,便不由分说地撞进了林东阳的心里来。
这一撞,竟将他身上那些刻意张扬的、玩世不恭的棱角,悄无声息地蹭软了。
像是铠甲遇了春水,生出绵密的锈,也生出前所未有的柔软。
往后,无论是追将军府那棘手的悬案,还是面对难缠的债主,甚至即将踏入都察院那肃杀之地与人唇枪舌剑,心底都缭绕着一个前所未有的念想!
他想再见到她。
更想让她看见的,不再是那个插科打诨、耍赖泼皮的林东阳,而是能担得起事、护得住人、堂堂正正的将军府后人。
这念头如此强烈,几乎成了他接下所有艰难的动力。
……
另一边,叶莫言几乎是拽着女儿疾步走出巷子,直到拐过街角,确认那道灼人的目光被彻底隔断,才松了手。
他回头,看见女儿垂着头,耳尖那抹红艳得快要滴出血来,又是气恼又是窘迫,压低了嗓音呵斥:
“谁让你到这儿来的?偏偏……偏偏撞见那混账小子在那胡闹!成何体统!”
叶紫薇手指紧紧攥着食盒的提梁,指节微微发白,声音细若蚊蚋:
“娘亲说您忙过了未时还未进食,担心胃疾复发,让我送些清淡点心来……”
她偷偷抬了下眼,目光虚虚地落在空中某一点。
方才那双眼睛——亮得惊人,像淬了火的星辰,带着少年人独有的、毫无遮掩的热忱与直白,牢牢锁着她。
那眼神与父亲口中“不成体统的纨绔”截然不同,鲜活、滚烫,充满生命力。
心口像被那目光轻轻烫了一下,不受控地急跳起来,她慌忙又低下头,盯着自已裙摆上细密的绣纹,
“女儿方才……真不是故意撞见的。”
她未曾说出口的是,那个笑起来露出一颗虎牙、眉眼飞扬如烈阳的少年,比书院里那些永远温吞守礼、言行合乎尺规的学子们,生动了不知多少倍。
那一眼对视,仿佛有实质的温度,从脸颊一路灼烧到心尖,连身畔拂过的晚风,都变得熏然温热,裹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与悸动。
叶莫言将女儿这般情态尽收眼底,心头猛地一沉,再回想起巷中林东阳那几乎要凝在女儿身上的、直勾勾的眼神,顿时觉得一个头胀成两个大,握着朝笏的手不由自主地再次收紧,指节泛出青白色。
将军府的案子迷雾重重,尚未了结,已让他心力交瘁,可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,再横生出一段让他更为头疼的、剪不断理还乱的儿女姻缘来!
……
而将军府那扇漆色斑驳的旧门前,林东阳仍呆立在原地。
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,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巷口早已空无一人,只余漫天渐沉的霞光,和他唇角迟迟未散的、澄澈的笑意。
那颗名为暗恋的种子,已在那个夕阳西下、晚风拂面的黄昏悄然落土,此刻正汲取着所有雀跃与期盼,偷偷萌发出稚嫩的芽。他心中主意已定,无比清晰:
三日之后,都察院公堂之上,他不仅要漂漂亮亮、干干净净地赢下那场官司。
也一定要,再见她一面。
再见那个,一袭月白襦裙,便照亮了他所有晦暗心事的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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