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夜班_重生，穿越回90年代搞金融！刚刚更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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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9年八月二十日，晚十点，无锡工厂灯火通明。

少了四十三个人，车间像缺了牙的口腔，空荡处透着风。王建国把工位重新排布，机器间距拉大，轰鸣声显得稀疏了些。

赵师傅主动去了五轴加工中心——那是走的陈工的岗位。他盯着操作面板看了十分钟，手指悬在按键上，迟迟没落下。

“老赵，不行就换人。”李工在旁边轻声说。

“我行。”赵师傅咬咬牙，手指按下去。机器启动的嗡鸣声响起，平稳得像从未换过主人。他长舒一口气，这才发现后背衬衫已经湿透。

不是不会，是心里那关难过。毕竟顶替的，是跟了自已八年的徒弟。

车间另一头，统计员小刘在贴新的排班表。手指被胶水粘住，她扯了好几下才扯开，指尖破了皮，渗出血珠。她没作声，撕了张纸巾裹住，继续贴。

二十岁的姑娘，三个月前还在抱怨夜班伤皮肤，现在主动申请连轴转。

“刘姐，”新来的小学徒凑过来，“我能学统计吗？这样你就能去车间帮忙了。”

小刘愣了愣，看着这个刚从技工学校毕业、脸上还带着稚气的男孩，眼圈突然红了。
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教你。”

凌晨两点，夜最沉的时候。食堂送来了宵夜——肉包子和小米粥，热气在灯光下蒸腾。工人们围坐在一起，没人说话，只有喝粥的吸溜声。

王建国端着碗，蹲在车间门口。远处工业园区里，新星的厂房也亮着灯，比这边更亮，像只蛰伏的巨兽。

手机震了，是李明从波士顿发来的短信：“老王，稳住。巴菲特的第二笔钱下周到账，五千万美元。”

王建国盯着那串数字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回复：“钱不要紧。人在，心在，厂就在。”

发送完，他三口两口喝完粥，起身走进车间。机器声重新响起，在夜色中传得很远。

而在三千公里外的北京，国税局的办公室里，一场针对智星集团的突击稽查正在部署。带队的人姓郑，四十六岁，脸上有种常年查账磨出的冷峻。

“重点查无锡工厂的出口退税。”他对下属说，“还有，他们跟德国那笔技术转让费，有没有偷漏税。”

“郑处，”年轻科员犹豫，“智星是市里的重点企业，我们这么查……”

“重点企业更该守法。”郑处打断他，声音没有起伏，“明天一早出发，不要惊动地方。”

他合上文件夹，看向窗外。北京的夜空难得清澈，能看见几颗星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，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郑处长，辛苦了。瑞士银行那边，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
郑处删了短信，关掉手机。

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三点。他起身泡了杯浓茶，茶叶在热水里翻滚，慢慢沉底。

就像有些人，有些事，一旦开始，就再没有回头路。

无锡工厂里，王建国突然打了个寒颤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。

天快亮了。

但黎明前的这一刻，总是会令人感到彻骨的寒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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