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桂羽安就被Jonathan摇醒。指尖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是奕莎贝拉连夜塞进来的,上面画着小屋后山的逃生路线,还有一把车钥匙的轮廓,标注着“王全车钥匙,在玄关鞋柜第二层”。
“她和王全去镇上采购了,至少要三个小时。”Jonathan的声音压得极低,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”
桂羽安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。他想起西屋里满墙的照片,想起日记里那些狂热的字句,想起瑞贝卡眼底破碎的偏执,那些曾经让他心软的温柔,此刻都成了催命的符咒。他用力点头,指尖攥紧了钥匙。
两人猫着腰穿过走廊,玄关的鞋柜果然藏着车钥匙。引擎发动的瞬间,桂羽安几乎要哭出来,车轮碾过碎石路,风从车窗灌进来,带着自由的味道。他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小屋,以为终于能逃离这场噩梦。
直到山下的公路上,两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从岔路口冲出来,狠狠撞在他们的车尾。
车身剧烈颠簸,桂羽安的额头撞在挡风玻璃上,温热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淌。他抬头时,正好看见瑞贝卡从王全的车里冲出来,头发凌乱,脸色惨白,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。
“桂羽安!”她的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“你为什么要逃?”
桂羽安被王全拽下车时,还在挣扎:“我要回家!我要找我的队友!”
瑞贝卡扑过来,指甲掐进他的胳膊,红着眼嘶吼:“我对你不够好吗?我给你做你爱吃的菜,陪你聊天,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,你为什么还要逃?”
“那不是温柔!”桂羽安甩开她的手,血滴在她的手背上,“你这不是喜欢,是囚禁!是把我当成你的收藏品!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瑞贝卡的心脏。她踉跄着后退,眼底的偏执瞬间崩裂,眼泪砸在地上:“我只是太爱你了……我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……”
她突然笑起来,笑声凄厉又破碎:“你以为你逃得掉吗?这里是我的地盘,你走到哪里,我都能找到你。”
回到小屋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瑞贝卡没有再伪装温柔,她从储物间拖出沉重的铁链,将桂羽安的手腕锁在床头的铁环上。冰凉的金属勒进皮肉,留下深深的红痕。
“羽安,别再逼我了。”她蹲在床边,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伤口,语气又软了下来,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,“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,我什么都可以给你。”
桂羽安别过脸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他想起Jonathan被锁在隔壁房间的怒吼,想起奕莎贝拉塞给他纸条时眼底的愧疚,想起队友们焦急的脸,那些曾经让他充满力量的东西,此刻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瑞贝卡的指尖顿了顿,随即又用力攥住他的手腕:“我没疯。我只是太爱你了。”
她起身,走到门口时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的偏执像藤蔓一样,将他牢牢缠在这张床上,缠在这场永无止境的噩梦里。
桂羽安闭上眼,耳边只剩下铁链碰撞的脆响,和自已绝望的心跳。
他知道,这场虚假的甜蜜,终于彻底碎了。而他和瑞贝卡之间的裂痕,再也无法弥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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