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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被人发现异常（第1页）

夏日的蝉鸣声聒噪得令人心烦意乱，空气里弥漫着晒蔫儿的禾苗和滚烫尘土的味道。王秀芬捏着那个巴掌大的硬壳笔记本，指节微微发白。她站在公社大院门口，那棵老槐树浓郁的树冠下。目光看似随意的扫过进出的人群，实则牢牢锁定了正从会计室里走出来的苏明月。苏明月眉头紧锁，手里捏着一叠单据，步履匆匆，显然被什么事情困扰着。

王秀芬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直到苏明月拐进一间挂着“生产办公室”牌子的屋子里，她才加快了脚步，在门口恰到好处的“偶遇”。

“苏干事，忙着呢?”王秀芬脸上堆起惯常的、带着几分朴拙的笑意，声音不高也不低。

苏明月闻声抬起头，看到是她，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开了点：“是王主任啊，有事吗?”她扬了扬手里的单据，“这不，正在为账目的事情头疼呢。赵会计说，有几笔款项对不上了，查起来比较麻烦。”

王秀芬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关切：“账目?这可是大事！要紧吗？要不要我帮着找几个细心的妇女过来核对啊?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很自然的靠近了些，目光扫过苏明月摊在桌上的账本和单据。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潦草的签名，在她看来如同是天书一般，但这并不妨碍她捕捉到的关键信息——赵会计，账目不清。

“暂时不用，谢谢王主任。”苏明玉揉揉揉眉心，显得有些疲惫，“就是些陈年老账，时间长了，凭证都不全了。查起来特别费劲。赵会计自已都说不清楚这几笔开销的去向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这要是真有问题的话，，影响可就太坏了。”

“那是，那是。”王秀芬连连点头，顺势将话题引开。“对了苏干事，说起麻烦事，我这两天倒是有点发现……嗯，也说不上是麻烦，就是有点奇怪。”她压低了声音，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口吻，“就是那个齐知青，齐志远。”

苏明月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：“他怎么了?”

“还不是他种的那块地。”王秀芬掏出笔记本，翻到某一页，指着上面简短的记录“你看，玉米长势好的不像话，这些大家可都看见了，怪的是他干活的样子，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措辞，“有时候他一个人在地头会发出些……嗯，像是在念经，又像是在唱歌的声音，调子怪异的很，谁也听不懂。干活的时候也是，看着笨手笨脚的，但力气却大的吓人，那锄头挥的就跟打仗似的。”

她合上笔记本，状似无意地补充：“前阵子，他不是在林子里……唉，哦，是受了惊吓，会不会是还没有缓过来啊?脑子……是不是还有点儿……”她先是指了指自已的脑袋，没有把话完全说完，只是留下了足够的想象空间。

苏明月若有所思。齐志远那块地的异常高产一直是她心里的一个疑点，加上王秀芬描述的这些细节，确实透露着古怪。他想起那天在田埂上，那个年轻知青避开她目光时一闪而过的警觉，不像是普通知青的畏缩，而是更像一种……本能的戒备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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