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意终究还是留了下来。
只是从那天起,她在陆知衍面前,变得更加沉默寡言。
她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顶层办公室,一丝不苟地完成他交代的所有工作,泡温度刚好的咖啡,整理分类清晰的文件,记下他所有的行程安排,像一台精准而冷漠的机器。
她不再与他对视,不再回应他任何超出工作之外的话语,甚至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,努力将自已的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她在怕。
怕自已再一次心软,怕那些不该出现的情绪死灰复燃,更怕自已在这场以真相为名的纠缠里,再次输得一败涂地。
可陆知衍,却开始了明目张胆的靠近。
他不再刻意掩饰自已的目光,总是在她低头工作时,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,从她微微垂落的长睫,到她轻抿的唇瓣,再到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尖,每一处,都看得认真而专注。
他会故意延长留在办公室的时间,直到整层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;
他会在她加班时,不动声色地让人送来温热的晚餐,全都是她当年最喜欢的口味;
他会在下雨天,提前把车停在员工通道口,明明什么也不说,却一直等到她上车才发动车子。
他从不越界,从不逼迫,只是用最温柔、最耐心的方式,一点点渗透进她的生活,步步为营,不肯放手。
苏晚意不是感受不到,只是她不敢接,也不能接。
这天傍晚,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,和她五年前回到宁城的那个夜晚,一模一样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,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陆知衍合上文件,抬眸看向角落里安静工作的女孩,声音低沉温柔,打破了沉默: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
苏晚意的手微微一顿,没有抬头,语气疏离:“陆总,我自已会解决。”
“下雨了,不好打车。”他依旧不紧不慢,“我送你回去,顺便一起吃饭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她一口拒绝,“我等雨停了自已走。”
陆知衍没有再强求,只是站起身,拿起椅背上的外套,慢慢朝她走了过来。
他停在她的身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晚晚,”他轻声喊她的名字,像五年前一样,带着独有的宠溺,“我不会逼你,我只是想对你好。”
苏晚意的心,猛地一跳。
她攥紧笔,强装镇定,依旧不肯抬头:“陆总,请你自重,我们只是工作关系。”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陆知衍低声开口,语气坚定,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。
苏晚意终于忍不住,抬眸看向他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她撞进了他深邃如潭的眼眸里,那里没有冷漠,没有算计,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深情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她牢牢困住。
她慌忙移开视线,心脏却早已失控,乱了所有节拍。
她清楚地知道,这个男人,正在用最温柔的方式,一点点瓦解她所有的防备。
而她,似乎快要撑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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