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食作坊稳定后,陈尧决定兑现承诺——带王雪纯去县城逛一天。
长到十八岁,王雪纯只去过一次县城,还是跟着母亲去看病,匆匆忙忙,连街都没敢逛。听说要去县城逛街,她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,翻出了陈尧给她做的那件浅蓝色花布衫,反复熨烫平整。
第二天一早,两人搭上最早的拖拉机,一起往县城去。
第一次跟丈夫单独出门,王雪纯既紧张又开心,一路紧紧攥着陈尧的衣角,像个乖巧的小姑娘。
到了县城,陈尧先把每天要送的零食送到单位食堂,结算了货款,然后就牵着王雪纯的手,慢悠悠地逛了起来。
“哇……”王雪纯看着宽阔的街道、整齐的平房、来来往往的自行车,眼睛都看直了,“县城真大,真热闹。”
陈尧笑着带她去百货大楼。
一楼卖布匹、鞋帽,二楼卖日用品、化妆品。王雪纯站在柜台前,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,紧张得不敢伸手碰。
陈尧指着柜台上的红色丝巾,对售货员说:“拿出来给她试试。”
丝巾一围在脖子上,瞬间衬得王雪纯皮肤白皙,眉眼温柔,连售货员都夸:“小伙子,你媳妇长得真俊,戴这个太好看了!”
王雪纯羞得脸颊通红,连忙摆手:“太贵了,不要了。”
“喜欢就买。”陈尧二话不说,掏钱买下,“出门一趟,总得给你买点东西。”
他又带她去小吃摊,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,两个肉包子。
王雪纯舍不得吃,把馄饨往陈尧面前推:“你吃,我不饿。”
“我吃过了,你快吃。”陈尧把勺子塞进她手里,“以后咱们常来,想吃什么就买什么。”
王雪纯小口吃着馄饨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。
逛到供销社,陈尧又给她买了扎头发的缎带、擦脸的雪花膏,还有一双黑色方口布鞋。王雪纯手里拎着东西,心里甜得要化开。
路过照相馆时,陈尧停下脚步。
“走,咱们去拍张照。”
“拍照?”王雪纯吓了一跳,“那多贵啊……”
“不贵,留个纪念。”陈尧不由分说,牵着她走了进去。
镜头前,王雪纯紧张地坐得笔直,陈尧轻轻揽住她的肩膀,靠近她耳边低声说:“别怕,笑一笑。”
快门按下,定格下1978年的夏天,一对年轻夫妻最安稳幸福的模样。
拍完照,两人慢慢往回走。
王雪纯一路都攥着陈尧的手,舍不得松开。
“陈尧,”她小声开口,“以后咱们还来县城吗?”
“不仅来县城,以后咱们还要去市里、去省城。”陈尧看着她,眼神认真,“我会带你去看更大的世界,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。”
王雪纯抬头看着他,眼里满是崇拜与信赖。
她不需要什么大世界,只要身边是他,就足够了。
回到村里,王雪纯脖子上的红丝巾、手里的新东西,立刻引来一群妇女围观。大家羡慕地夸陈尧疼媳妇,王雪纯羞涩地笑着,心里满是幸福。
晚上,她把新衣服、新丝巾叠得整整齐齐,放在枕头边,摸着白天拍的照片底片,一夜好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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