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只有城楼上稀疏的灯火，像瞌睡人的眼。 但皇城根下的都察院衙署，今夜灯火通明。 沈栖梧坐在案前，面前摊开着从十里坡带回的铁匣中所有物品。那方绣着玉兰的旧帕已被她小心收起，贴身存放。剩下的，是三本账册、七封信函，以及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、已经泛黄的布帛。 账册她已粗略翻过，上面的字迹有文先生的，也有母亲的。记录的内容比“沧溟”总账更加详尽——每一笔款项的去向，每一个经手人的名字，每一次“灭口”的时间与方式，都密密麻麻地写在那里。仿佛母亲和文先生早已料到，这些终有一天会成为铁证。 七封信函中，有五封是文先生写给母亲的，内容与之前所见类似。但有两封，是母亲写给文先生的回信——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母亲完整的笔迹，不是手稿中那些游记杂感，而是真正的、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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