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臭的泥腥气钻进鼻腔时，灵姑的指尖还死死绞着那对红头绳。褪色的红绸磨得指腹生疼，可她连蜷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了。七窍涌出的血糊住了视线，眼前只剩一片粘稠的红。她看见自己的血渗进青砖缝，像极了小时候偷抹母亲的胭脂，晕开一片狼狈的艳色。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喉咙里像卡着烧红的铁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。模糊的人影在她面前晃动，锦衣华服，是她曾用通灵术拼死护过的人。他们的脸隐在阴影里，声音却像淬了冰：“灵姑通阴阳，窥天机，留着始终是祸害。”原来如此。她能看见鬼魂的哭嚎，能听见山川的低语，却没算到自己会死在最信任的人手里。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，她攥紧了那对红头绳。那是她刚入通灵门时，师父给她系的，说能镇住她过于强盛的灵力，保她平安。平安……真是天大的笑话。……下葬后的第三夜，月凉如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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