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三年一度的“万宝演武”正式拉开帷幕。这里云集了各路名门子弟,人人锦衣华服,手中的法宝光华流转,照得整个山门如同白昼。
陆沉和白小秋站在报到处,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。
“姓名?”负责登记的执事头也不抬。
“陆沉。”
“法宝?”
“……重剑。”陆沉按了按那柄锈在一起的玄铁剑。
“姓名?”
“白小秋!嘿嘿,白色的白,小小的秋!”白小秋凑上前,把那颗绿蒙蒙的锈球往桌上一搁,“法宝叫小强,特长是吐泡泡!”
执事的手顿住了,他缓缓抬头,看了看陆沉那根像烧火棍的剑,又看了看白小秋那颗像从废品站捡回来的球,发出了全书最经典的灵魂拷问:
“靠这种没用的法宝,你们是怎么混进海选的?”
“靠运气!”白小秋理直气壮,顺手从执事的盘子里顺了一个贡梨,“咔嚓”啃了一口,“陆兄,你尝尝,这大宗门的梨都比外面的甜。”
陆沉面无表情地接过梨,顶着周围无数嘲讽的目光,拉着白小秋走向了赛场。他虽然看起来冷静,但牵着白小秋袖子的手指却攥得很紧——他在想,待会儿万一真打起来,得用什么姿势把这小笨蛋塞进桌子底下才最安全。
“哟,这不是那对‘棍球组合’吗?”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。
正是上一卷被陆沉吓跑的金不换。他此时换了一身更显贵的金袍,身边围着一群跟班,指着两人大笑:“大家快看,这两人是被分到了‘丁等赛区’的垫底组。听说那边都是些身体残缺、灵根破碎的散修,跟他们组队,真是绝配!”
“丁等赛区?”白小秋眨眨眼,转头问陆沉,“陆兄,丁等是不是代表‘顶顶厉害’的意思?”
陆沉沉默了片刻,破天荒地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:“嗯,顶顶厉害。”
金不换笑得差点断气:“顶顶厉害?那是‘倒数第一’的雅称!陆沉,我劝你早点认输,否则待会儿在台上,你那把拔不出来的烂剑要是断了,可没处哭去!”
陆沉没理他,只是低头帮白小秋把嘴角沾到的梨汁擦掉。他的指尖微微发凉,动作却极尽温柔。
“别怕。”陆沉轻声说。
“我不怕啊。”白小秋笑得眉眼弯弯,悄悄往陆沉手里塞了一个东西,“陆兄,这是我刚才趁乱在报到处顺的……咳,是捡的一张食堂餐券。咱们要是打输了,也得先吃顿好的再走。”
陆沉看着手心里那张皱巴巴的餐券,又看着少年那双清澈得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。他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。
在这充满尔虞我诈的修仙界,人人都在算计如何登顶,唯独这个傻瓜,在算计如何让他吃上一顿饱饭。
“好。”陆沉收起餐券,目光扫向那些嘲笑他们的精英,眼神里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凌厉,“吃完饭,我们去拿第一。”
“好嘞!拿第一!”白小秋挥舞着锈球,却不小心脱手,“小强”骨碌碌滚到了金不换脚下。
“噗——”
锈球在金不换的靴子上吐了一个细小的、带着梨香味的泡泡。
全场再次静了三秒。
金不换的脸从金紫色变成了猪肝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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