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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能。”苏晚说,“你细心,耐心,手艺又好,最适合教新人。”
招工告示贴出去,反响热烈。
这次来了六十多人,男女各半。苏晚筛选了三十个:十五个男工,十五个女工。
女工大多年轻,但也有两个四十多岁的寡妇。她们眼神怯怯的,手粗糙得像树皮,但渴望工作的样子让人心疼。
“大家听着,”苏晚对新招的工人说,“进了顾氏作坊,就要守规矩。按时上工,认真学艺,团结工友。做得好,工钱不会少;做不好,该罚就罚。”
她顿了顿:“另外,作坊里有条铁律:不准欺辱女工。男女分开做工,分开住宿。谁敢对女工不规矩,立刻开除,送官查办!”
这话是说给男工听的,也是给女工撑腰。
女工们听了,眼里都有了光。
她们最怕的,就是做工时被欺负。现在东家把话说到前头,她们就放心了。
培训开始。
男工由顾二河和王小虎带,学雕刻和编织。
女工由月娘和顾小花带,学打磨、上漆、包装等细致活。
顾小花虽然年纪小,但心灵手巧,跟月娘学了几个月,已经能独立带学徒了。
“这里要轻,要匀。”她教一个年轻女孩上漆,“手腕用力,不要用胳膊。对,就这样……”
女孩学得很认真。
苏晚看着这一幕,心里欣慰。
顾小花长大了。从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,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小师傅。
这才几个月时间。
环境改变人,机会塑造人。
晚上,新工人住在临时搭的宿舍里——男女分开,中间有墙隔开。
苏晚去女工宿舍巡视。
女工们正在整理床铺,见苏晚进来,都站起来。
“都坐。”苏晚说,“住得还习惯吗?”
“习惯习惯。”一个叫春杏的姑娘说,“比家里好多了。家里八个人挤一间屋,这儿四个人一间,还有窗户。”
“饭也好吃。”另一个叫秋菊的寡妇小声说,“中午有肉,晚上有蛋。我……我好几年没吃过肉了。”
说着,眼睛红了。
苏晚心里发酸。
这个时代,太多人挣扎在温饱线上。一顿肉,一个鸡蛋,就是奢望。
“好好干。”她说,“以后天天有肉吃。”
巡视完女工宿舍,苏晚又去男工那边。
男工们正围着顾三林听故事——顾三林在讲当年跟人打架的经历,绘声绘色。
见苏晚进来,男工们赶紧散开。
“继续讲啊。”苏晚笑道,“我也听听。”
顾三林有点不好意思:“都是些陈年旧事……”
“讲讲呗,让大家也乐呵乐呵。”
顾三林挠挠头,继续讲。
他讲故事很生动,手舞足蹈,男工们听得津津有味。
苏晚发现,顾三林其实很有感染力。他那种江湖气,那种敢作敢当的性格,很容易吸引人。
也许,可以让他带销售队?去外地开拓市场?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。
巡视完宿舍,苏晚回自已屋。
她现在不住顾家了,在作坊旁边盖了个小院,三间房,自已住一间,一间做书房,一间做会客室。
顾大山本来想让她还住顾家,但苏晚觉得不方便——作坊事务多,经常要熬夜,住在一起会影响顾家人休息。
而且,她也需要独立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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