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,我和韦德在车库里换刹车片。千斤顶支起那辆F-150,他在车底骂骂咧咧,说去年就让你换非要拖到现在,这个卡钳锈得跟他奶奶的铸铁锅似的。我躺在一旁的滑板上递扳手,头顶的荧光灯管有一根坏了,闪得像要报废的心电图。
肯塔基的五月已经闷得发昏。车库门开着,电风扇把热风从这头吹到那头,吹不动任何东西。
韦德从车底钻出来,后背湿透一片,脸上蹭了道黑机油。他抓起我喝过的佳得乐灌了两口,问晚上吃什么。
我说:“阿普舒尔那边新开了家烤肉,听说牛胸肉不错。”
他问:“贵吗?”
我说:“我请。”
他愣了一下,咧嘴笑:“你发工资了?”
我说:“上个月接了个私活,帮人修那辆野马。”
他说:“操,那不得宰他一笔。”
我说:“宰了,三百。”
他把空瓶子扔进角落的纸箱,没投进,滚到一堆旧报纸底下去了。他懒得捡,我也懒得说他。
我俩认识十一年。高中一起踢球,他踢中锋我踢后卫,训练完蹭他爸的车回家,他妈总给我们留炸鸡。毕业以后他去了路易维尔当消防员,我留在列克星敦修车,周末要么他下来要么我上去,十一年没变过。
去年他订婚又退了,戒指还在我这放着,说等想好了怎么处理再说。其实我们都知道他不会要回去,我也不会扔。
窗外有车经过,开得很慢,收音机声音开得很大,主持人语速飞快,只听见几个词:州际公路、多起事件、建议避开。
韦德往那边瞟了一眼,说:“城里最近不太平,上周拉了个病人,在急诊室直接咬了护士。”
我问:“喝多了?”
他说:“不像,队长说那人的眼睛像蒙了层膜,跟白内障似的。”
我没接话。F-150的刹车片换好了,我把千斤顶摇下来,车轮落地那一下震得工具箱哐当响。
韦德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说:“晚上七点?”
我说:“七点。”
他往门口走,走到一半回头:“真你请?”
我说:“再问就AA。”
他笑了一下,没回头,挥手算是再见。
我看着他走出车库,穿过那条被晒得发白的车道,钻进他那辆旧皮卡。引擎响了,收音机也响了,还是那个主持人的声音,还是那种听不真切的语速。
车尾灯闪了一下,拐上主路,不见了。
我把工具箱合上。
荧光灯管还在闪。
那是5月16号下午三点二十分。距离韦德被派往第一现场还有四十一分钟,距离我接到他打来的最后一通电话还有五十三分钟。
电话里他只说了五个字。
信号很差,背景很吵。
他说:“伊桑,我——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,随后是一阵忙音。我握着手机,愣在原地,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我立刻回拨过去,却始终无法接通。我心急如焚,穿上外套就往门外冲。
开车前往第一现场的路上,我满脑子都是韦德的身影。我想起我们一起踢球的日子,想起他的笑容和他的调侃。我祈祷他平安无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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