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谢尔比高中_末日编年史：列克星敦以南刚刚更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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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点一刻，我将车停在圣史蒂芬教堂的街对面。教堂的尖顶仍在，但两扇彩色玻璃窗已碎裂，门口停着三辆国民警卫队的卡车，引擎盖尚有余温。

一名士兵拦下我，询问姓名与来意。

我答：“找人。”

他说：“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，平民请前往会展中心，现在出发还能赶上中午的疏散大巴。”

我未动身。

他摘下墨镜——不过二十出头，眼下泛着青黑，嘴唇干裂起皮。他凝视我几秒，压低声音：“名字。”

我说：“韦德。韦德·莫里森。三号站的。”

他不再言语，侧身让出一道缝隙。

教堂的门异常沉重，需用肩抵着方能推开。长椅均被推至两侧，中间铺满行军床，床单并非白色，而是灰色。有人低声呻吟，有人正在输液，更多人静静躺着，胸口盖着白床单。

我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。

没有韦德。

角落里，一位身着神父袍的老人正在分发瓶装水。我走上前，将手机里的照片递给他看。他眯眼凑近，随即摇头，称昨夜后半夜送来的伤员中并无此人。

稍作停顿，他又补充道：“今早五点来过一批志愿者，是消防员，满身灰尘，帮忙抬了半小时担架，后来接了个电话便离开了。”

我问去向。

他摇头。

走出教堂时，太阳已升至头顶。肯塔基州五月的正午，热得令人发昏。我站在台阶上，掏出韦德的手机，按亮屏幕。

锁屏壁纸是去年的那张拍立得：我俩在后院，他蹲在烤炉旁，我倚着皮卡。

我喃喃道：“你他妈到底在哪。”

手机突然震动。

信号格短暂跳出一格，随即消失。屏幕中央弹出一条消息，发送时间显示为三秒前，发件人是一串陌生号码。

【谢尔比高中。后门。别从前街走。】

我攥紧手机，转身快步走向街角的皮卡。引擎发动时，轮胎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刺耳声响。后视镜里，教堂尖顶渐渐缩小，士兵仍站在原地，墨镜重新架回鼻梁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谢尔比高中在镇子另一头，平时开车只需十分钟，此刻却觉得路途格外漫长。

街面上行人寥寥，偶尔有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搬运物资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尘土混合的味道。到了学校前街，我放慢车速，果然看到路障和两名持枪的警卫。

我没有停留，直接右转绕到后街。这里相对僻静，只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。我熄了火，推开车门，铁门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。

校园里静得出奇，教学楼的窗户大多破损，操场的草坪上散落着废弃的书本和背包。不远处的篮球架下，站着一个身影，背对着我，穿着熟悉的蓝色工装夹克。我心跳骤然加速，轻轻喊了一声：“韦德？”那人缓缓转过身，脸上沾满灰尘，嘴角却带着一丝疲惫的笑。“你怎么才来，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我还以为你找不到这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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