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2年深秋,吕梁山区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更早落下。石洼村的王老实裹着破棉袄蹲在山神庙旁的石屋里,望着门外呼啸的寒风,指尖搓着旱烟卷。这石屋是生产队给他守羊群的住处,隔壁便是那座坍塌大半的山神庙——神像早没了踪影,只剩断壁残垣在积雪下露出狰狞的裂痕,像一张被撕碎的脸。
第三夜,王老实正眯着眼打盹,忽闻山顶传来一阵婴孩般的啼哭。那声音时断时续,时而尖细如猫爪挠墙,时而沙哑似人喉哽血,在寂静的山谷里来回飘荡。他心头一颤,攥着手电筒冲出石屋,雪地上脚印杂乱,却寻不见人影。哭声忽远忽近,仿佛有东西在戏耍他,直到他喘着粗气瘫倒在雪堆里,那声音才戛然而止,只剩寒风卷着碎雪灌进衣领。
此后三日,哭声夜夜准时响起,羊群却开始蹊跷地减少。每日清晨,总有一只肥壮的公羊消失无踪,羊圈里只余几滴暗红血渍,仿佛羊被瞬间吸干了血肉。王老实额头沁出冷汗,夜里攥着砍柴刀守在羊圈旁,刀柄上结满冰碴。第五夜,哭声近在咫尺,就在石屋窗外。
他猛然抬头,月光穿透窗棂,映出一个红衣小孩的身影。那孩子背对石屋,身高不过三尺,红衣在雪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,仿佛浸透了陈年血渍。王老实嘶吼一声:“谁在那儿?”小孩缓缓转身——王老实瞳孔骤缩,喉咙里挤出半声惨叫:那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漆黑凹陷,如同被剜去面容的腐肉黑洞,黑洞深处竟渗出点点磷火,映出森白的齿痕。
“哗啦!”砍柴刀脱手坠地,红衣小孩却无声飘起,如一片浸血的纸鸢掠过羊圈。一只公羊瞬间倒地,脖颈处破开血洞,血水喷溅在雪地上,竟凝成暗紫色冰晶。王老实瘫坐在地,指甲抠进冻土,恍惚听见那黑洞面孔里传来模糊的嘶语:“饿……冷……”
次日,王老实哆嗦着找到生产队长,嘴唇青紫:“那红衣娃……冻死的冤魂!”队长皱眉沉吟,终从祠堂翻出一卷泛黄符纸,上书“冻婴索祭,麦香引魂”。当晚,王老实颤巍巍将三柱香插在坍塌的山神庙前,摆上白面馒头。香火刚燃,那黑洞般的哭声便从庙后响起,红衣小孩如影浮现,黑洞面孔竟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森然笑齿,抓起馒头消失于夜色。
自此,羊群再未丢失。但每逢风雪夜,王老实总觉石屋窗棂外有黑影游荡,腥冷的寒气渗入门缝。更骇人的是,每次路过山神庙,他总能嗅到一股浓烈的麦香——那香气甜腻得呛人,仿佛混合了腐肉与陈年面粉,萦绕鼻尖不散。
十年后,新来的放牧人李三在整理石屋时,发现墙角积尘下埋着半截红布。他好奇掀开,却见布下赫然是一具蜷缩的婴骨,颅骨黑洞中嵌着三枚发黑的白面馒头,骸骨手指仍保持着抓取的动作。婴骨旁,一张泛黄符纸隐约可见:“冻婴索祭,麦香引魂。祭不足,必索命。”
那夜,李三的惨叫响彻山谷。次日清晨,村民们在山神庙废墟发现他的尸体——双目被剜,喉咙处嵌着半块白面馒头,周身覆满暗红冰晶。而红衣小孩的哭声,再次在风雪中响起,飘荡于吕梁山的每一道沟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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