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陈默被一阵脚步声惊醒。
他揉着惺忪的睡眼,望向窗外浓稠如墨的夜色。这已经是他搬进这栋老宅的第三天,每到深夜,楼下空旷的客厅里总会传来“咯吱、咯吱”的脚步声——像是有人穿着木屐,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反复踱步。
老宅位于城郊的旧街区,青砖外墙爬满裂痕,藤蔓从窗缝里钻进来,在墙壁上织成一张诡异的网。陈默是位自由撰稿人,贪图租金便宜才租下这里。房东临走时欲言又止:“以前住过的人……都说客厅闹鬼。”
他起初不信,直到今晚。脚步声越来越清晰,甚至能听见指甲刮擦地板的刺响。陈默攥紧手电筒,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。月光从二楼栏杆漏下去,将客厅映得惨白如纸。
他屏住呼吸,一步步走下楼梯。脚步声突然停了。
陈默打开手电,光束扫过积灰的沙发、褪色的地毯,一切如常。正当他松口气时,余光瞥见墙角的黑影——那似乎有个人形轮廓,正对着他缓缓转身。陈默猛地回头,却什么都没有。
“幻觉吧。”他自嘲地笑笑,准备上楼。可脚步刚动,身后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,这次更近、更急,仿佛有人贴着他的后背奔跑!
陈默冷汗直冒,冲回房间反锁上门。但脚步声没有消失,反而顺着楼梯爬上二楼,在他门外来回徘徊。他颤抖着翻找手机,想联系房东,却在抽屉深处发现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里是个穿旗袍的女人,面容清秀,但双眼被利器划得稀烂。背面写着:“1937年,周婉如与丈夫合影。”
陈默突然想起房东的提示。相传这栋宅子曾住过一对夫妇,丈夫为谋夺家产,将妻子活活钉死在客厅地板下。而照片上的日期,正是凶案发生的年份。
冷汗浸透了他的睡衣。此时,脚步声停在了他的房门前。
“咯吱、咯吱……”声音变得沉闷而钝重,像是有人拖着腐烂的腿肉在地面爬行。陈默紧贴墙壁,手电筒的光斑在颤抖中扫过门缝——一滴暗红色的液体正从门下渗出,缓缓在地板上蔓延。
他忽然意识到,那根本不是脚步声。是锁链拖行的声响。
门把突然转动,发出锈蚀的尖叫。陈默捂住嘴巴,眼睁睁看着门锁缓缓下压,门缝裂开一道阴森的缝隙。一只苍白的手从门外伸了进来,指甲乌黑卷曲,指尖还挂着几缕暗红发丝。
“你……看见我了?”一个沙哑的女声从门后传来,带着冰寒的怨气。
陈默想逃,却发现双腿早已僵直。门缝越裂越大,他终于看清了门外的东西——一个穿着腐烂旗袍的女人,半边脸嵌在木板里,眼球吊在血丝中摇晃。她的胸口钉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钉,而脚下,正拖着那副染血的锁链。
“我等了你好久……”女鬼的嘴唇裂开渗血的微笑,锁链声骤然暴烈,房门轰然撞开!
陈默的尖叫卡在喉咙里。寒气如刀,瞬间刺穿了他的骨髓。他最后看到的画面,是女鬼腐烂的手爪掐住自已的脖颈,而她的身后,客厅地板正缓缓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——那里面,堆满无数森白的骸骨,每一具都保持着奔跑的姿态。
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,映出陈默僵直的身体。他的眼球凸起,嘴角渗出一缕黑血。而楼下,那“咯吱、咯吱”的脚步声,仍在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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