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天空。但工坊里却热气腾腾——不是烧了多旺的炉子，而是人气和活气顶起来的。 窗玻璃上凝了一层白蒙蒙的雾气，赵建业用手指抹开一小块，看见院门口停了辆陌生的“天津大发”面包车，车门拉开，下来两个人。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，穿着深蓝色呢子大衣，围巾围得严实，手里提着个黑色人造革公文包。后面跟着个年轻些的，像是秘书或跟班。 赵建业心里有数，擦擦手，迎了出去。来人正是市二轻局下属工艺美术厂的副厂长，姓郑，上回在文化宫展销会闭幕式上打过照面，当时对那个樟木梳妆台多看了几眼，还留了张名片。 “郑厂长，稀客，快请进。”赵建业把人让进正屋，这里暂时充作接待和谈事的地方。陈婶麻利地端上两杯热茶。 郑厂长解下围巾，四下打量。屋子还是空的，没几件像样家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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