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粒，敲在油毡棚顶上沙沙作响。到寅时，已成了鹅毛般的雪片，在漆黑的天幕下狂舞，风裹挟着雪沫从棚缝里钻进来，灶火被吹得明明灭灭。 沈野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袍——是昨晚秦望之翻箱倒柜找出来的，絮得厚实，但还是抵不住这透骨的寒。她蹲在灶边，往火里添了块干松木，火苗才又旺了些。 杂役们蜷缩在棚子角落打盹，呼出的气在脸上结了层薄霜。孙管事抱着个破陶罐，里头是劣质的烧酒，喝一口，哆嗦一下。 “这鬼天气……”他哑着嗓子，“沈理事，要不……今早的粥，晚些再放？等雪小点？” 沈野看着棚外。雪已经积了半尺厚，还在疯长。远处的窝棚区一片死寂，连声狗吠都没有——太冷了，狗都叫不动了。 “不能晚。”她站起身，掸掉肩头的雪，“这种天，人饿着肚子，更容易冻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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